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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之从结束开始)

这次出行,开始是要去圣路易斯参加朋友的婚礼,然后是回DC参加公司培训。圣路易斯的事儿是自己的旅行,早早就计划好,机票旅馆都安排妥当;公司那边却非常拖沓,直到临行前最后一周才开始订回去培训的票和酒店。
我先跟travel agent说周二从圣何夕飞回去,结果老板最后发话,说提前一天回来吧,大家可以在培训开始前先互相交换一下最近工作进度什么。我只好赶紧再找travel agent,把机票改成周一从圣路易斯出发,在休假结束的当天直接飞回DC。贵妃直到最后才听到这个他需要独自飞回家的噩耗,他的不满也不去说了。
总算把票搞定了,酒店又出问题:培训结束的这个周末是Memorial Day放假,无数人涌向DC,我们公司地处黄金地带,所有的酒店都订满了。travel agent无奈的跟我说:只有Crown Plaza(是个豪华酒店)有空儿了,你住吗?
开玩笑,我能住吗?
结果给分派到离公司有三站地铁的Rosslyn去了,按下不表。
订票的时候老板开了个玩笑,说,哎,你可以找个熟悉的航班重温旧梦啊。——说的是从前贵妃在湾区我在DC的时候,我经常坐的航班便是周五从DC出发飞到湾区。
然而我最后还是决定在DC多留一天,定了周六下午的飞机。
起飞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我才跟朋友们吃了饭。
我带了几枝薄荷到机场——因为培训的时候我说起对薄荷的喜爱,培训我们的老师便从她家的院子里拔了几株给我,说是放在土里浇水就能养活。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还真是风雅。
里根机场跟从前一样,人来人往,明亮通透。
我拎在手上的薄荷给我招来很多搭讪的陌生人,人人都来问我拿的是什么;我答了薄荷以后又主动让人贴在叶子上轻轻闻一下,所有的人都夸清香扑鼻。
登机口边的一个人,闻完了叶子以后便站在边上与我聊天。
陌生人之间的相互搭讪,往往都从家住何处开始;对我而言,大部分人还有个惯用的开场白是“你从哪个国家来。”
就这样相互闲聊着,就开始登机了。
我们此趟飞机先飞往凤凰城,然后我从凤凰城转机飞到圣何夕。
从DC飞凤凰城行程接近五个小时,我的生物钟在东西之间交替,十分困惑。我睡不着觉,精神却也不够看书看电影,只好把小枕头放在小桌板上,趴着迷糊。
那几株薄荷被我放在前座的后袋儿里,我一趴下,那几片叶子就一直在我鼻子旁边扫来扫去,一路上半梦半醒的,都是薄荷的清香。
到了凤凰城随便吃了一杯冰激淋就上了回圣何夕的飞机。
这趟飞机出奇的空,我一个人占了三个座位。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的飞机上迷糊过了,还是薄荷的清香发挥了作用,我这一路,非常清醒。
旅途越到结束的时候越是简短急迫,我一个人玩儿了会游戏,看了会儿小说,机长就广播说即将抵达。
我坐到窗边,下面已经是一片斑斓的灯光。
飞机就这样一直在灯海上慢慢的降低高度,我费劲的在高空辨认高速和楼房:终于还是发现我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完全不能像飞回DC对地面种种烂熟于心。
正费劲的时候,眼睛里一片彩色飞快的闪了一下又消逝。
我想了一阵儿才意识到是地面上在放烟花,大约是为Memorial Day放的。
这是我第一次从高处俯瞰烟花,从前看到的一朵儿一朵儿夜空里夺目的花儿,从高处看下去,是各种颜色的球型,浮在灿烂的灯海上。
后来的时间我就拼命盯着那一片天空,看五彩缤纷的花球,在下方闪一下又隐灭,直到飞机飞过那片区域,我再怎么扭头也看不到。
再然后,飞机就降落了。

重返故里之天上人间(续完)

(后面可都是飞机上写的~~)

啊,说道这儿想起来,差点儿忘了,大心也给了我礼物的,给了我一个有蓝色蝴蝶花儿的簪子。先开始我回去的头发长的又碎,用那蝴蝶簪子很不好盘;等俺南宁一趟把头发铰短了又烫了烫,那簪子变得好用极了,陪伴俺度过了回家那炎热的两个多礼拜。
还是说回那晚的吃食。
沸腾鱼乡我是早就久仰大名了。首先是家猪04年暑假在北京实习的时候,宿舍正好在知春里一带;他把这个馆子吃了又吃,还不时在国际长途电话里描述。那个暑假正好从前在纽约上州跟我同屋的姑娘也回国去了,回来以后一次吃饭,她也深情款款的回忆了知春里上的沸腾鱼乡。两下一对,这两人去的,还就是这同一家。
于是沸腾鱼乡就在俺幼小(?)贪吃的心灵上扎下了根。
再然后小白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还早在去年计划回国的时候,就跟她郑重约定,回到北京,一定要到这家沸腾鱼香看看。
于是我们冒着雨从双安出来,打个车,直奔这鼎鼎大名的地方去了。
老实说我抵达沸腾鱼香的时候,早上的早茶和中午的酸汤鱼,都还没消化干净,肠胃是满的,嘴里也都是满的。我有些恹恹的想,糟糕,要不是下雨,该小跑一圈再来的。
然而,鱼一上来,俺的胃口就复活了。
吃过的人都知道吧,沸腾鱼乡,擅长的便是水煮鱼。那一大盘上来,油汪汪的一锅,小白介绍说,这鱼,活宰了就上料,压着一盘豆芽,然后就几勺滚热的油下去,烫熟的。
做法是简单,难为的是鱼要鲜活,料要鲜香,油且要干净滚烫,下勺的师傅还得手势熟练干脆利落。
小白边介绍边拿了漏勺,捞起一块鱼肉来,控干了油,放在我碗里,示意我吃:鱼肉还是雪白的,油亮亮的,完全不同于这两日酸汤鱼的浓彩色重。
我上了筷子:真看不出这鱼肉虽看着清谈,上了舌头确是爆破般的鲜辣,肉且嫩得在舌头上就化了。
我登时就冒了汗,原先仿佛半满的胃又腾出空儿来,对着这游在油里的鱼,欢快的招手。
结果,都号称不饿的小白和我,愣是吃完了一整条快两斤的鱼,还有,啊,对,还有沸腾鱼乡的另一个经典,福寿螺。
那会儿北京的福寿螺事件还没闹,我俩都很没有心理压力的点了一大钵。福寿螺是装在一个巨大的墨绿色仿海螺状的大碗里上到桌上的,望过去满满的辣椒和色彩斑斓的螺叠在一起。
我吃了几颗,到底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恋恋不舍的让小白把大半钵福寿螺打了包。
因为是周日,小白要准备周一上班,便不能继续熬了。我独自回家休息,兼等待给弟弟过完生日便来安排我的夜间活动的蝎子。
回到酒店大约九点,我洗了澡,不及吹干头发就昏睡在床上。大约两个小时后,被蝎子电话叫醒,她说,带我到大班中草药足浴去,见识见识北京人民的腐败夜生活。
我于是又爬起来整装待发。
大班的门面并不出奇,缩在一栋楼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暗红。走进门,下了楼,才见洞天:昏暗的灯光下,有精致的小桥流水,桥面且是玻璃的,可见下面浅水出有碎石,还有暗光映在水纹上,一波一波漾开。
隔间是玻璃的,挂着白色的粗布帘儿,里面灯光昏黄暗淡,四下谧静。我偷偷问蝎子,这可是情色场所的说,蝎子哈哈大笑的安慰,你放心,带你来的肯定都是干净清楚的地方。我们进去坐下,不一会儿人来了,先点饮品。我想到这一天塞下胃里的琳琅美味,点了普洱茶。
再然后按摩师傅也来了,端着一盆暗色的(据说)中药汤,还有一个热乎乎的颈枕。师傅把我的脚浸进药汤里,又给我架上颈枕。那枕方一架上我便闻到密密的枣香从里面透出来,脖子到肩都热得酥软,全身的毛孔都慢慢张开来。整段按摩长达一个多小时,从颈到肩到胳膊到脚到腿,期间无数次我疼得哇哇乱叫,疼完了却又舒爽,仿似骨头被拆了又装好一遍。一番折腾下来,加上两杯普洱的功效,回到房间,我又饿得饥肠辘辘了。
蝎子问,还要不要出去吃串儿啊。我想一会儿,到底被按摩师傅揉得全身散了,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决定第二天早上出去找煎饼果子去。
然后两人便躺床上天南海北的聊,这夜又侃到四点多,我自觉昏迷过去了。
到七点,醒过来,旁边床上蝎子悻悻的坐着喝康师傅红茶,一边说,你可睡着了,我错过困头,睁了一晚上。
这当头我们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起来梳洗,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蝎子按捺饥饿,跟我出门找煎饼果子去了。
我们俩,扶携着,绕着西直门地铁四个出口走了一大圈,愣是没看到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儿。可怜的蝎子,一夜没睡,又饿又累,最后几乎是被我拖回了住处。
到那份上我们也不再可能再找车出门吃了,于是就近在住处提供的早餐点吃了。那一日似乎有个什么会,早餐颇为丰盛,油饼包子稀粥小菜,密密排开一桌子,我跟蝎子饿虎扑羊的冲进去,拿了油饼包子就开吃。
我还记起稍后约了丛虫吃正式的早饭,便克制着只吃了一个油饼一碗白粥一碟豆丝儿一个包子还有一个鸭翅。蝎子则先狠吃几个包子,然后说,啊现在才缓过劲儿来。
吃完蝎子就回家补觉去了,我则又回到住处等待丛小虫大驾光临。
丛小虫在半上午时分到达,伊人已经吃过早饭了,我的飞机起飞时间却又不允许我再吃午饭,于是两人就在我的住处,交换了一下精神食粮。
然后时间就到了正午,我不得不整理行李往机场出发。
路上我想,就这么不到四十八小时,我吃了平常四十八天也吃不到的美食,过了四十八天也轮不上的腐败生活,说了平常四十八天也说不满的中国话八卦。
天上方一日,地上需千年啊需千年。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找到煎饼果子。然而遗憾总是好的,人们说,遗憾让我们一来再来。
便抱着这遗憾,我的飞机呼的离开了北京,飞往南宁。

重返故里之天上人间(未完待续)

(小涵说,坚持住,不要睡,所以俺继续来炫耀+回味)

我返回南宁的机票订在我抵达中午第三天的中午,这样,我在中国的第一个周末,一个人,在北京度过。
早早就念叨着我回来就接待的朋友们,一手包办了我这将近两天的行程。
还没回去的时候蝎子(这是某妞儿外号不是那个有毒的动物)就在线上为我安排第一个晚上的行程,说先吃晚饭,然后去外面吃串儿,再然后去按摩,趁着按摩的当儿小睡一觉,然后钱柜彻夜,再然后早茶,早茶完了再送我跟我的网友偶像(就是园大心以及大头)见面。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要升头等舱呢,一听小妞儿这么排山倒海的气势,先就吓了一跳。跟蚕一复述,蚕说,别太狠了,一到北京就病倒就糟糕了。
我想也是,于是掐头去尾的,只留下了晚饭和早茶。蝎子又问要吃啥啊,那时节正当蚕跟我狠命推荐贵州酸汤鱼,我就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提了提这鱼的名字。
进了北京城住下来已经快九点了,蝎子和小白(也是某妞儿的外号不是小狗)从城的四面八方赶到西直门俺的下榻处,都带了小小礼物。小白带的是一对儿谭木匠的彩色植物染的木梳,装在漂亮的盒子里透着暗香,说一把给我一把给我家猪算新婚(?)礼物,我是全独吞了反正家猪头发短用不上那么精致的梳子;蝎子带的是伊新写的言情小说一本,封面画得那叫一个煽情动人,我当即嫉妒得红了双眼。
然后我们仨就杀到箩箩贵州酸汤鱼,蝎子体贴的解释说这是北京最正宗的酸汤鱼了。同志们那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店里依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汤是热的,鱼是活的,豆芽豆腐茼蒿百叶都是新鲜水灵的,上来的罐装腌鸡爪是美味的,我的眼泪啊,差点儿哗啦啦流下来。
我们仨分别坐在热锅的三个方向,下的鱼是鲇鱼,刺儿很少肉很嫩,在汤里一过拎出来,在嘴里转几个圈儿,酸香辣麻,轮番的刺激我久已麻木的味蕾,我还得抽空滔滔不绝的说话,配合着手舞足蹈的手势。
蝎子和小白隔着热腾腾的锅温和的看着俺这个当时连短信都还不会发的乡巴佬,一边说多吃点儿多吃点儿,看可怜见的。
等我们这顿饭吃完,已经午夜了。三人上了出租车准备杀回我的住处,蝎子让的哥给拐了个地方,跑下去拎了两塑料袋上来,一边跟我说这是鸭脖子鸭翅膀,前阵子北京可流行吃这个了。结果出租车上小白就给电话叫回家去了,蝎子家里管制比较松,就在我那儿住下了。
我俩一进屋我就坐到床上抱着塑料袋开始啃鸭脖子;蝎子坐在另一张床上,手里只拿着方才从711买来的康师傅茉莉茶一口一口的喝。我啃一个鸭脖子,喝一口饮料,还间或说话,一直吃了四五个脖子才发现蝎子在床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的递过油乎乎的手,问她,你要吃吗?蝎子忙不迭的摇手,不要不要,我只是看你吃得很香。我非常温柔的笑一下,说就吃这一个,剩下的就不吃了。
但是吃完手上的这一个我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后来我索性不重复了,就吃。
鸭脖子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滋味,肉很韧,在嘴里得嚼半天才能下去;不知道用什么香料腌的,各种气味混合的香和咸。我后来回来跟小涵说起来,她也点头说,那东西吃着让人上瘾。实在同意。
除了吃,我们的嘴主要还用来讲话。,我跟蝎子平常就经常干线上彻夜(她的彻夜)聊天的事儿,这次面对面,嘴的效率比手高,两人滔滔不绝的说到凌晨四点,最后(分别)在床上昏迷过去。
早上七点时差作用俺早早的醒过来了,我晃醒了蝎子,两人又杀到唐宫(地址俺忘了园大心能提供)吃早茶去了。
唐宫那地方胜在环境好,干净漂亮,连送茶水的姑娘都高挑苗条,穿着旗袍高跟鞋,挽着头发,说话低声细气。早茶其实也就那么两三道板斧,鸡爪虾饺排骨芋头卷萝卜糕,但是鸡爪又烂又有滋味儿虾饺的皮儿透明得看到馅儿排骨依然雪白却鲜香芋头卷炸透而不油萝卜糕不焦却有烤香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我们饿虎扑羊的开吃了才电话叫醒小白,可怜的小白梳洗打扮完毕赶过来差不多只剩下付帐这件事儿可以做。
然后就到了偶像园心以及大头殿下的接见时间。那天要下雨,我本来一直说要自己去,大心就一直说要来接。太热情了,我只好(羞答答状)让大心来接我了。
在大心家里呆了两三小时,大头对我有几次亲热的动作,一次是在刚入门不久,大心抱着他站我旁边,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拔拉了一下我的前胸——这是那天大心唯一一次阻止他的行动;还有好几次就是我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伸出食指摸我涂得鲜红红的脚趾甲——那表情太好玩儿了,多会儿想起来都想笑。
大头睡了以后大心携我去午饭。我们午饭的这个馆子,是蚕提名的。也是贵州酸汤鱼,当时蚕提名这个馆子的时候俺先投石问路跟大心探讨了一下,大心爽快的说“蚕说的那地儿在哪?您说去哪就去哪,这事咱得听华侨的。”
蚕说的地儿叫黔山秀水家乡鹅,伟大的蚕并且还给了方向和电话如下:交通描述 中软大厦向北,联想桥向南路西, 餐厅电话 62152887,地址 海淀皂君西里103号, 就是农科院东门往前去;且还给了一个介绍网址(此处省略)。
然后我们就去了。
那地儿也是酸汤鱼,不过跟前一个晚上的又不一样,首先鱼不一样,我跟大心这次吃的是草鱼,汤也不太一样,没箩箩那么辣,更鲜香些。我们且又点了一个什么芹菜(?)炒鹅丝儿的菜,那一盘上来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丝儿切得那叫一个细,鹅丝儿的味那叫一个美。
大心一边吃一边说,这地儿真不错,回头我也带我们家里人来吃,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嫌人均40元丢人的话(哈哈)。
我俩吃得人家中午收市黑灯了,大心问,哎,你们中午关门吗?人家说不关;大心就说那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了啊。
我们坐那儿坐到下午四点多,话题换了又换,我也忘了说了啥,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大心委婉的直接的迂回的旁征博引的跟我说,早点儿生孩子啊……
我因为下午还约了小白双安购物,晚上又订了六点半沸腾鱼乡的位子(那地方说过了六点半没人就不给留位儿了?),挨到四点多就不得不走了。
好在那地方离双安狂近,打个车还没跳表呢就到了。
那会儿已经下开瓢泼大雨了,双安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地上一汪一汪的水。
双安曾经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我大四那会儿的男朋友住在那附近,我们有时候傍晚没事儿就在那儿逛。那时候什么也买不起,也就在第一层五彩斑斓的化妆品里厚着脸皮问问价钱,听了报出来的数字以后强做镇定若无其事的放下瓶子走人。
那天也不例外,我进去一圈仍然被这些瓶瓶罐罐的价钱吓得心跳,主要是给差价吓的。连美宝莲欧莱亚都有漂亮的柜台卖到三位数以上了。
后来俺就蹭到谢瑞麟的柜台上买了一对儿双色金圈圈耳环,还用了小白的双安贵宾卡。(啊顺便说一句俺这趟回去发现国内大商场都有这种贵宾卡了,用卡没有特卖也可以打折。俺这趟回家,买得把俺妈的银卡都升级到金卡了。)
在双安的体会就是国内的衣服实在也不便宜啊,我就在二楼试了件无肩带蓝底白点点的裙子,售货员小姐就热情的迎上来说,多好看啊,打了折才¥1380。我当时惊呆了,把小白叫道更衣室里偷偷问,我太久没回来了不太清楚行情,你说这1380到底算贵呢还是算不贵啊。小白也压低嗓门儿说这在二楼不算贵,在三楼就算贵了。
我当机立断,挥挥手,咱上三楼。
上了三楼就发现了,为啥三楼不算贵涅,因为三楼卖的是少女装啊。我转一圈,看中一套裙子,短短的苏格兰花式的百折小短裙,上身是件小毛背心儿理论上该是套在件白衬衣外面的,深兰色有红白边儿。我穿上实在喜欢,小白也在一边说好看,售货员小姐更是不遗余力的撺掇,我就买了。
到晚上回家试穿才意识到,为啥我看这一套恁眼熟,感情用了人家日本高中生的校服款式啊。蝎子当晚也在我那儿住,一见我这套衣服上身,就毫不留情的指着说,您这也扮得忒嫩了点儿!!!

重返故里之终有报

(不必鉴定,这是一个炫耀贴)

离开华盛顿飞往湾区那天,美国境内的飞行警报颜色是橙色,仅次于最高级红色一级。我大早上依然勤奋的到了办公室,一封一封email的交接手里的活儿。公司的人好心提醒我,早点儿到机场,今天的登机手续一定奇繁杂无比。
我对自己的飞行霉运深信不疑,闻言立即把预定出发时间提前了一小时。同事还专门帮我打印了最新安全说明,提醒我凡是液体物品都不能放在随身行李里。我不以为意,我并没有带水上飞机的习惯,这个新规定,对我影响不大。
等我到了机场,才理解这个液体具体含义。原来所谓液体,就是所有在制作过程中包括了液体的物品,含我向来随身携带的唇彩、睫毛膏、护手霜、润唇膏,等等。再有就是我慌张的得知手提电脑不能托运,于是我计划托运的公司手提电脑也必须拿出来重新放在随身物品中。如此巨大的行李安装变动,我不得已蹲在大厅地上,打开所有行李,重新打包。
我在折腾得一头大汗的光景,得到了三角公司一位非常热情的地勤人员的帮助。她在得知我是地图家的时候,兴奋的说,她的最大爱好就是搜集地图,她的收藏可远至十八世纪。她的乐于助人极大减轻了我的负担:她不仅协助我重新装箱,还在之后帮我把行李拿到托运行李的安全检查区,让我节省了无数时间。
当然,我那天的旅行霉运并没有完全结束。下到登记口以后,我发现我的航班延误了接近一个小时,这样我的两次航班的交接时间,就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好在我早已被屡屡降临的旅行黑拇指经历锻炼出来,找了一个地勤人员磨得他给我换了航线,总算,在当天晚上十点顺利抵达湾区。
晚间我在家猪屋里泡着方便面,一边吃一边鼓励自己,坚持,再坚持一下就能过上花天酒地的美食生活。
第二天早上家猪声称约了专利律师必须去一趟公司,等我们紧赶慢赶到了机场,已经排在队伍的末梢。
所有的液体物品循前例打在了箱子里,我进了安检口,一拐,发现免税商场里La Mer面霜居然比外面便宜十几刀,我小心翼翼的问此霜如何带上飞机,售货员——而且是说中文的售货员——异常热情,说在此处付钱拿收据,然后在登记口领取商品。我被这含税几十刀的差价吸引了,又考虑到漫漫行程完全没有面霜可用,咬咬牙买了一盒。
到了登记口,百无聊赖,正插了电要上网,广播里叫唤我到前台。
我于是手忙脚乱收了电脑,广播里一遍又一遍不停催促,我以为是那La Mer到了,心中还愤愤的说,来了来了,别再叫了。
到了前台,空姐问我,你就是XX?我说是,旁边一个男的笑着对我说,恭喜你啊,你升到头等舱了。我不信,撇嘴说,别开玩笑。空姐也不跟我说话,拿了的登记卡去,叉掉我原先的座位号,写上41J。我接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这位先生想与跟他同行的人一起坐,因此我们把你升到头等舱了。
我几乎没立即伸手掐自己的胳膊一下:这居然是真的?天上掉下来一个香喷喷的大馅饼儿,吧唧一声砸在我的脑袋上?
事实证明,这个馅饼,和它下落的位置,都是真的。
我在数分钟后登机,上了一层小楼梯,找到了41J:确实是头等舱,而且是747里的头等舱。椅子前足有一米长,座位是可以几乎完全放平成一张床的宽阔大椅。
空姐端来热毛巾,还有橙汁香槟红酒,温柔的请我享用。
我坐下来,摸来摸去,都要掉下眼泪来。
那一刻,我数年来为我的旅行黑拇指受的委屈折磨,我加拿大一行的折腾曲折,终于,都得到了完美合理的回报
头等舱登机完毕以后,还有漫长的经济舱登机。等待的过程中,我跟身边的老头儿聊起天来。自然而然,我这个琐碎的人哈,开始说起前一天机场的高度警戒。他感叹说,是啊,坐飞机很麻烦的,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坐飞机出行啊。我惊讶的问,哎呀,那您平常出去都开车啊?他笑,近的话是,远的话就坐自己的喷气式飞机。
我一哆嗦,手上的报纸几乎掉下来,嘴比大脑先反应,脱口而出来了一句,哦我的天,您是有钱人啊。他笑起来,大概是吧。我的脑子仍然处在停滞状态,没有罢工的嘴于是又来一句,可您看起来可真正常啊(But you look very normal……)
大约我看着实在太过傻冒儿,那位慈祥的老头儿也没有追究我语无伦次礼貌缺失。后来填报关单的时候,他的助手上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我才知他的两位助手,居然也在头等舱里。我差点儿没扑上去问他的公司是否需要地图人员,现在申请行不行。
喝了一杯香槟以后,飞机很快起飞了。
我当时最大的担心是,这趟飞机,别不会出什么事故,半路掉下去吧?
亦老太不是说了,一件事情,当它好得不像真的,那它多半不是真的?
后来的十二个小时,我就在这疑幻疑真的忐忑中度过了;当然,因为这地方太过舒适,我的忐忑,是在放平了大椅中,小棉被里和小枕头上,香甜的睡眠和头盘主菜甜品俱全的餐点间隙度过的。
空姐温柔的提醒说我们即将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的时候,我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用热毛巾擦了脸,抹上新买的La Mer,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下了飞机。
一出机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幅的漂亮中国女孩的广告,举着牌子喊去上海的有没有的地勤人员,长长的通道,还有,在海关口亲切的问我多少年没回来的工作人员。
一切一切,都不像真的,却又是真的。
我走进北京盛夏的桑拿空气中,兴奋的想,贵州酸汤鱼,沸腾鱼香,煎饼果子……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加拿大游记之Ca c'est, pour moi,……

我的加拿大之行,最主要的一站,其实还是渥太华。
无论我怎么忽视它,无论我在计划的时候对这个城市怎样漫不经心,这毕竟是此行的主要目的。我是要去签证的,签好了美国的签证,才能按计划在夏天回国。
我抵达渥太华的时候,是在夜里将近十二点。在那儿我订了一家Bed & Breakfast,被困在蒙特利尔的时候,我给那家B&B老板Brian打电话,焦急地说,我一定会去,请他等着我给我留床位。
后来他果然一直等着我,出租车在深夜的渥太华小街上慢慢找号的时候,这一家小小的屋子,亮着灯,他一个人坐在门外的走廊上。看到车经过,他站了起来,我们也立即意识到,就是这家。
我拖着行李下来,他给我开了门:房子是普通的老房子,有两层,走在上面,木地板会发出支亚支亚的呻吟;底层有一间书房,远远的似乎是吃饭厅。我跟着他进了书房签名拿收据,一只猫咪,眼睛闪亮亮的,卧在沙发上,远远的冲我叫了几声。
我问Brian,这猫多大了,他一边啪啪的敲电脑,一边答,十九岁了。
我震惊,这对于猫来说,是长寿的长寿了吧?!
我很快签了字拿着行李上了楼,他给我指了我的房间,又大概说了一下公用浴室等等。我问起早上共用浴室的时间,他说起其他房间客人的日程,还说到了,他的伴侣(partner)Sid。我注意到他戴着结婚戒指,心中一动,原来这一家,是gay couple开的呢。
我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零零碎碎的,也没有做梦,总觉得有人在房间里走动,木地板支亚支亚的。似乎没躺下多久,闹钟就响了。我只得仓皇爬起来洗澡换衣服下楼吃饭。
饭桌上还有其他房间的客人,以及Sid的那只,十五岁多的狗。
这房间里,猫和狗都长寿得让人吃惊;还有,早饭也丰盛得让人吃惊:西瓜猕猴桃蜜瓜和草莓的水果拼盘,新鲜的培根和鸡蛋,各式各样的糕点,还有,Brian烧水给我冲泡的茶;所有的餐具都闪闪发亮,样式繁复,连餐巾都用银环扣住放在盘子上。我给这阵势吓住了,也不敢大鸣大放的吃,小心翼翼的一口一口咬,半只草莓都分了三口吃下去。
Brian很热情,在一边不停的说话,给我介绍附近的景点,还有从前来他这儿住的一个韩国女孩子,据他说,跟我长的一模一样,昨天晚上他几乎都以为是同一个人()
我一边吃着,一边忍住好奇心,总算没问出你和你的partner认识多久了之类的问题。
实际上直到我离开,我都没见到Sid。晚上我到的时候,他已经睡了;早上我离开的时候,他还没起来;等我再回到B&B,他又已经出去了。我心里还感叹了一下,看来即使是gay couple,也有主内主外之分啊。

整个签证过程,除了漫长的等待,一切都很顺利。签证官取了指模,问了不到5分钟的问题,就扔给我一个号让我走了。
从大使馆回B&B的路上,我路过一家书店,面对路的整面玻璃橱窗里,摆满了各种版本的小王子。我走了过去,又折回来,进了书店。
先迎上来的,是个留齐肩金发的帅哥。
我想起我多年前学了一年半的法语,结结巴巴地说,我看到你们有小王子啊?
他温柔的看着我,问”Qui(谁)?”
我在帅哥美丽的蓝眼睛注视下,彻底失去了说法语的勇气,用英语又重复了一遍问题。这下他明白了,把我引到书柜前指了一排。我挑了半天,选了一本,薄薄的,蓝紫色的封面,表皮用金线画着孤独的站在星球上的小王子,还贴了圆圆的红签,写着限量版。
我承认我就是被这限量版吸引的。
我把书捏在手心里,心满意足的出来了。
然后便是退房,租车,去蒙特利尔。
再回到渥太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我到早了,退完车到领签证,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就用这几个小时,在渥太华城市里瞎转了一圈。
那儿最不一般的,大约就是满街的城堡吧。虽然之前在蒙特利尔已经略有感受,毕竟还是在车里,一掠而过。真自己挨着墙沿一路走,才真体会到这满街的城堡,得占地儿多大。
我就跟每一个游客一样,举着相机,转换着角度,把城堡拍了又拍:正面,侧面,不正不侧的面,背面;阳光下,阴影下……
那天的太阳很好,空气却是凉的,这样舒适的气候,收敛了我的伤春悲秋情绪。
不,我没有感叹这些城堡该有多老;也没有感叹这些城堡都曾经住过谁;阳光下,微风中,城堡只是城堡,美轮美奂。

加拿大旅行的结束,对我来说,在美国大使馆的那条街上。
我拿到了护照,翻了看看没有问题,在屡屡波折中支撑我的力气,便一下子泄掉了。我在大使馆出来的行人椅上坐了很久,看着对街往来的行人:有时候是一群游客,有时候是一对情侣,有时候独自一人,还有时候,是跟我一样,拿着护照检查的人。
那椅子在阴影里,而对街在艳阳中;坐久了,身上会有一点点凉,眼睛中会有一片暗色的花点。
我终于收拾了东西走了,也没有再在城市里再转,找了一家大酒店搭了去机场的车,就这样一路昏昏欲睡的坐到机场。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把新买的小王子拿出来翻开。
一翻,就翻到最后一页,左边是一幅几笔画出来的空空地面,和一颗寂寞的星星;右边的那页,打头就是这句:

Ca c’est, pour moi, le plus beau et le plus triste paysage du monde. C’est le même paysage que celui de la page précédente, mais je l’ai dessiné une fois encore pour bien vous le montrer. C’est ici que le petit prince a apparu sur terre, puis disparu.

我仅剩的一点残破法语,只能勉勉强强看懂第一句:这就是,对于我来说,地球上最美丽也最悲伤的地方……
后面的句子,我要到回到家里,翻了中译本,才明白:

对我来说,这是世界上最美也是最凄凉的地方。它与前一页画的是同一个地方。我再一次将它画出来,为的是好让你们看清楚。就是在这里,小王子出现在地球上,后来,也正是在这里消失了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把中译本又看一遍以后,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居然还是这句话。不是那句狐狸的驯养,也不是那句满天的星星与繁花,就是这句,“对于我来说,这是……”
这是这本书的倒数第二段,是一个行将结束的示意。
这让我想起我每一次外出旅行。每一个开始,和结束,都在机场。
我常常在下午离开,深夜回来,也总是坐在靠窗的位置。飞机将要降落的时候,从小小的窗户看出去,地面上总是一片灿烂,仿佛繁星满天。
我知道,那一片星星中,有一个黑的窗子,是我的家。
对于我来说,那是这个地球上,最美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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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11

(加拿大游记,完)

两只菜鸟游LA(第一天)

独立日加周末,放了四天长假。
我早早就问家猪,要去哪儿玩儿啊?家猪先兴致勃勃地说,我们去拉斯韦加斯吧,我一听,立即驳回:“哪有人夏天去拉斯韦加斯的,晒成人干儿了,还玩儿呢。”于是他又提议,去漂流。听起来非常有模有样,我就不再问了。
然而周四上午,这个人早起饭也没吃,就打电话;在房间里叽叽咕咕地说了一会儿,出来跟我说,漂流船没位子了,去不成了。
废话,周六上午的位子,周四早上才定,要能有才叫六月飞雪呢。
好在我有个备用计划,去不成漂流,没关系,那我们就去LA吧,早听闻那里中餐一绝,上次去还没来得及吃上呢,也算这次补上。
不过我这个备用计划提出来到最后两人讨论通过,居然又用了两天时间。周六早上起来,我们一边看球赛,一边订旅馆;东磨西蹭的,才算在priceline上订到一间机场附近的Courteyard。
然后收拾收拾行李,出发了。
出门的时候已经快4点钟,我还幻想着到了LA吃顿晚饭;然而上路没多久,这个愿望就迅速化成肥皂泡儿,飘阿飘的越飘越高,眼看着就要破了。
嗯,原因是,原定走的5号高速公路,离着入口还有三、四十英里就开始堵车,我们爬阿爬的,就看到路两边不断出现卖樱桃的字样,但就是到不了樱桃铺。最后我当机立断,掉头,咱走101。
这才顺畅起来~~~
然而101路程比5号要长好多,我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拿来小毯子在椅子上睡了又醒醒了又睡,居然都还没到圣塔巴巴拉。最后夜色四合中,总算,看到了圣塔巴巴拉的城市灯光。
走101的好处,就在这圣塔巴巴拉附近。那一带101沿海,趴在窗边就可以看到外面海水连天,打开窗子就是一阵阵淡淡的海腥味儿,开阔温柔。
最后我们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接近夜里十点。
我还抱着一线希望,想也许还有中餐馆开着门儿,但是家猪已经给长途旅行累坏了,坚持不出去找餐馆,强行逼迫我吃汉堡包快餐。我反抗无效,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坐在快餐店门口掉眼泪,最后,索性汉堡也不吃了,空着肚子上床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醒了,兴奋的冲下楼去看早餐,可惜旅馆早餐不好,不过是pancake, toast的大陆货;我搞醒家猪,两人洗漱完毕,兴冲冲的往环球影城去了。
走之前我想到不能摸瞎,于是给达达电话了一下。伟大的可怜的达达,到了加拿大还要给我这个LA菜鸟指路找餐馆,后来她听说我要去环球影城,遂干脆的一句“环球影城旁边有个希尔顿,那里面的自助餐是个香港人开的,非常好,非常的好,成龙吴宇森都在那儿吃呢。”
我于是一拍大腿,好,就那儿了。
然后两人就开上车乐颠颠地去了。大早上的LA已经又热又晒,我在车里晃着,还四处张望着找山上那个著名的好莱坞标志。
再然后到了环球影城,两个人,看看希尔顿还远,就先在City Walk里随便吃了点儿,打算晚上再杀到希尔顿,大吃一顿。
环球影城好玩是好玩儿,队伍也真是长阿长。十五分钟的电影,恨不得排一个小时的队。
盛夏的LA,那是又热又干,我在阳光下排着队,几乎两眼一翻倒过去。
好在那里还挂着大电扇,电扇心儿里就吹出冷气来——这还真是个可爱的发明——我们就这么着,坚持着排完了队看水世界演出,看Shrek和终结者的立体电影——这俩真好看啊;然后又坐了小车参观——今次居然看到Desperate Housewives的Wisteria Lane布景,我兴奋的指着小房子滔滔不绝的给家猪说,你看这是Gabriel的房子这是Lynette的房子……,这么几项下来,加上排队的功夫,已经是黄昏时分。我们又去看了特效制作,又排了长长的队预备坐新进产品过山车之木乃伊的报复。
结果,那昏暗暗的气氛彻底把我吓住了。我们排了漫长的一个多小时的队,最后关头,等我俩坐上车的时候,我一看椅子上挂着的网状小兜,还有惨兮兮烂糟糟的木头表面,再加上暗洞里传出来的尖叫声,终于扛不住,又叫又跳,要求下车。工作人员和前排的姑娘都过来安慰了一下,然而无效;最后还是给我打开保险锁,我哆哆嗦嗦的跑了下去,临阵脱逃前想起我这么不义气,赶紧扑上去亲了家猪十几下,说我在出口等着。
结果没十分钟就出来了,家猪说,很好玩儿,是今天最好玩儿的一项,过山车加上特效,还往你脚边吹气模仿虫子掉下来的效果。
我听完了,一点儿也没后悔,深深觉得自己跑出来,是一个最最正确的决定。

然后就到了那天的重头戏,希尔顿的自助餐。
我们从门口出去,看到希尔顿就在眼前的样子,想到停车场还远,索性决定走过去。
两人拖着一整天被太阳烘烤的疲惫身躯,怀着对成龙吴宇森都吃的自助餐的美好向往,一步一步的往希尔顿挪。
然而天晚了,我们又被太阳晒昏了,希尔顿的入口又隐蔽又晦暗,我们两人愣是走了过去没看见,还自信满满的往坡下走。下了一个长长的坡以后,家猪说,这不对吧,这是车道啊,怎么能走人呢?我想了想,再走走看看吧。
于是两人继续走,扛着重重的相机,满头满脸的汗水,在车道上,缓步跋涉。
到第四辆车呼啸着从我们身边开过的时候,我终于发现问题大了:这肯定不是去希尔顿的路,因为出门的指示牌明明写着去希尔顿人行桥,这是不是山中旱桥且不去说它,人行是肯定不对的。
于是,我们又从高速飞驰的汽车上抢下一点点走路的位置,又挪回方才下来的地方,慢慢的开始爬那个又长又陡的坡。
我一边爬一边说,那个自助餐一定要很好吃,不然我们这么辛苦,可就白挨了啊。
等我们终于找到希尔顿的入口处,两人又有了新的忧虑:会不会,太晚了,关门了?
我当时一边战战兢兢的往里走,一边想,万一关门了,真是白流了长坡高速路上的血和汗啊。
总算天神保佑,自助餐还有一个小时。
两人一坐下来,放下包,就拿了盘子饿虎扑羊式往餐点进发。我转了一大圈,盛了鱼翅汤,拿了半只龙虾,还有排骨,鱿鱼沙拉,河蚌沙拉,烟熏鲑鱼,虾饺,etc, etc.
等我左手拿着汤,右手拿着盘子回到座位上,正看到美丽的女招待要给我们桌子点蜡烛放一束气球。家猪在旁边摆手,不用了不用了不用了。女招待困惑的说,不用吗?这很浪漫呢。我从她身边经过,坐下来,女招待更加热情地笑了,看看,这蜡烛,很浪漫呢。
最后蜡烛和气球还是留在桌上了。
我俩对视一眼,埋头大吃。我吃到一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问,你说他们会让我们把气球拿走吗?家猪抬头看一眼:不会吧,你也不能把灯拿走啊。我遂失望的低下头,又去拿了半只龙虾一碗鱼翅汤,弥补失望的心情。
快十点的时候,热情的女招待又来了,提示我们,他们很快要收盘了,要拿甜品现在可以先去拿了,放着等会儿吃。
我一听,刷的站起身来,赶紧冲到甜品台去。
到了那儿我又忧虑开了,这么多,吃什么好呢。最后我在十几种花色翻新的甜品里,选了保守路线,挑了一块焦糖布丁,一块芒果布丁,又顺便拿了棉花糖沾巧克力,路过冰激淋的时候,我犹豫又犹豫,还是走了。
这样我们成了大厅里最后离开的两人,我挣扎着把最后一块鱿鱼塞下去,然后打开帐单,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家猪隔着桌子问,多少钱,多少钱?
我镇定地说,你还是不看为好。

两人酒饱饭足的走向停车场,家猪念叨着说真贵啊真贵啊,这是我们吃过最贵的自助餐了。我遂不耐烦的打断他,贵什么贵,我们两人每人吃了一只龙虾,你还嫌不够。我只可惜我们没有早一点儿找到希尔顿的入口,不然还可以再多吃半个小时。
家猪听我说完,扫了我一眼,你还能吃下吗?
我按按肚子,不说话。

就这样,我们结束了在LA度假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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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5

加拿大游记之千山以外沧海自由

我在计划这次加拿大旅行的时候,把蒙特利尔作为我此次旅游的重头戏。因此,排时间的时候,除了签证面试和取签证的碎片时间,我把大部分时间都划给了蒙特利尔和去往蒙特利尔的路上。
因为这个原因,我周二晚上被迫降落在蒙特利尔机场的时候,其实还是颇对这个巧合惊诧了一阵。然而,在当时,这个巧合带给我更多的是心力交瘁的疲倦,而不是心领神会的微笑。
在蒙特利尔机场里等待出关和转机的时间,我又疲倦又沮丧,给芙蓉打了好几个祥林嫂电话,又是抱怨又是恼怒,甚至一度动过取消蒙特利尔之行的念头。善良的芙蓉一边听我这个游客对她住地的糟蹋,一边温柔的安慰我,还不断说一定好好补偿我。
芙蓉的恳切让我顿时照出自己的无理来,而且,也重新燃起我对蒙特利尔一行的希望。
周三上午我签证完毕,又经历租车的一点小小波折,终于在中午1点半取到车子,往蒙特利尔出发。
从渥太华开往蒙特利尔大约120英里,一路除了小小的堵车和修路,基本顺利。
也许因为加拿大本身与纽约接壤,这段高速两边的景致和我从前读书的纽约上州有惊人的相似:一样青葱的草地,一样的或有起伏。我拧开收音机,刚开始还能收到一个放教会音乐的英文台,很快,这个台就开始失去信号;我于是又找了一个说法语的电台;然后,我就一路听着这个对我来说不知所云的电台,开完了剩下的路。
在这之前,我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不曾一个人开高速,这一段略微寂寞的旅行,让我微微的怀念起从前的日子:那时候我刚刚拿到驾照,喜欢一个人开车出去乱转。
那个时候我爱说,车是我的翅膀,它带我去任何我想去的地方。
然而工作以后,我少了闲暇的时间;再后来,结婚以后家猪去了加州带走了我的车,我已经不再独自开车旅行。
我已经渐渐忘记,从前的翅膀。
那一天,在一个陌生的国度,在陌生的语言里,我开过熟悉的风景,甚至熟悉的天气:时晴时阴时雨,变幻无常。
仿佛,回到过去。
我在下午近4点抵达蒙特利尔,又饿又累,芙蓉带着我去了蒙特利尔著名的烤肉店:小店不大也算不上明亮整齐,然而端出来的烤肉实在是香气四溢鲜嫩美味。我们两人对着两大盘肉猛吃了一阵,还是只消灭了一点点。我们结账的时候,柜台后的招待还调戏了我们一把,招手对外面收账的人说“hey, my girlfriends are asking for check…”
然后芙蓉带着我去了她家,热情的芙蓉,居然还让出了她卧室的床,为了补偿我前一天的往复折腾,真让我羞愧难当。
傍晚将近的时候,我们往腐败的日本馆子出发,还顺便路经了蒙特利尔的酒吧街,又一路看了看街景。
也许是落日,也许是法语路牌,也许是立在人行道的红绿灯,也许是停在路边的法拉利;那短短的半个小时,我突然体会到,这是另一个国家,另一种风景。
我不曾来过,不曾经历。
那个时刻开始我掏出带着的相机不厌其烦的对着各种各样琐碎的细节拍了又拍,我害怕回到家里发现这一路我只记得最初的折腾,我害怕我最终得到的只是一纸签证,我害怕我在两天后在自己的公寓里醒来,找不到我曾来过的证据。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很久。芙蓉一直耐心的在旁边看着我东拍西照,还不时给我指点合适的法语路标,和有趣的商店招牌。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我们到了那日本馆子,香紫薰早已等在那里了;再等一会儿,绎如也到了;最后的最后,天街夜色也来了。
就这样我完成了与内蒙腐败部队的大会师。
后来的这一顿日本菜吃得,可谓层出不穷,花样翻新。
店家第一轮寿司用小木船装上来,我们吃得杯碗狼藉的,才想起拍了个残骸;然后大家交换目光,都觉得意犹未尽,于是再点第二轮,这次被分隔漆木盒子装上来,颜色鲜明靓丽,仿佛艺术品。这下,我们总算从自己嘴下抢了一张囫囵照。
第二轮吃完,饱是饱了,可嘴里总觉得缺了那么点儿甜,于是再点甜品。
大家把单子上跟茶沾边儿的都点上了,抹茶冰激淋,抹茶烧烤冰激淋,抹茶起司蛋糕,抹茶香蕉船,点无可点了,终于天街夜色点了个朴素的香草冰激淋。
甜品们被装在青瓷中端上来,幽绿和抹茶,合着盘子上一点点水蓝的漆,在暖黄的灯光中,仿佛艺术品。
最后我们把青瓷艺术品们留下了,满足的带走了抹茶的各种形式。

这一番热量,让一桌所有人,都自发自动的决定走到法语音乐节场子上去。

你有没有在夜里在大街上走过?人群熙来攘往,有些跟你迎面,有些与你背向;与你同行的人时而在你身前,时而在你身后,时而隐没人群中消失不见,时而在前方微笑等待。
商店都关门了,然而灯依然七彩的亮着,映在来往的人面容上,喜悦的冷淡的埋头的仰首的;还有路边因为夜晚而更加闪亮的路牌广告——统统都写着陌生的语言。
我爱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城市,我爱与掀盖如故的朋友比肩并行,我也爱这样在人群中放肆放心的漫游。
喧闹的人群中心最安静;陌生的城市里灯光最熟悉。

我们这样且行且说,一直到了为音乐节围出来的广场。
台上唱的也是我不懂的歌,一路的小摊点倒似曾相识:卖小首饰,卖画儿,卖CD。我们上了楼梯,远远的看了舞台;又下了楼梯,走到人群里在每一个小摊点前驻足谈价,又空着手离去。
这样一圈走下来,回到入门出的大舞台,上面已经换了人。从方才的摇滚青年,换成一个年轻漂亮声音沙哑的摇滚女子。她握着话筒大声嘶喊
“Ce soir, C’est beau…”(可能错了啊,我的法语早丢光了,大家给检查一下)
热情的芙蓉在旁边给我翻译,“这夜晚,多美丽。”
是啊,这夜晚,多美丽,华灯绚烂,人群熙攘。
像什么,像怎么也回不去的从前里,让我迷恋的夜市风景;像未来要去的无数个城市里,灯火阑珊时回首的片刻。

我们便在对着这舞台的高处拥抱分别了。香紫薰和绎如走一个方向,芙蓉、天街夜色和我走另一个方向。
回程是更深的夜,因为前方是家,所以走得悠闲。我几乎在每一个橱窗前留连不去:穿着香艳的女模特儿,纤细美丽层层叠叠的鞋,做成糕点水果状的肥皂(),还有一排排似明还暗的广告牌……
一切仿佛梦境,明暗交错,风姿绮丽。
陌生,又熟悉。
我用力要记住这个夜晚,不去担心明天的行程,不必忧虑路上迷失。
如今一切,眼中手里,才是唯一。

(完)

加拿大游记之旅行黑拇指

曾经有一句话说,你以为你遭遇的算坏,那是你还没遭遇过更坏的。
我一度一而再再而三的说我的旅行运气黑如锅底,然而这次加拿大之行,简直让我觉得从前的种种,尚属温和温柔温馨。
开篇之惨烈,简直就可以用惊心动魄鬼哭狼嚎来形容。
周三的中午我喜滋滋的拉着行李跟同事们道别,本着国际航班提前三个小时抵达的原则,4点50的航班我1点就到了杜鲁斯机场。结果发现其实根本不用那么早,我于是晃啊晃的,吃了饭逛了免税商场,还跑书店买了一本月亮与六便士。
3点半左右我就开始在登机口门口乖乖的坐着等,然而左等右等,等到5点,也不见有人广播登机也没有飞行状态更新,我便上前去问。
这一问,问出晴天霹雳来,这趟航班,居然取消了。
当时我周围都站着要上这趟飞机的人,大家面面相觑,纷纷议论着说,居然取消航班也不广播通知,有人愤而上前询问原因。登机口的工作人员有些尴尬,说因为机械原因,飞机就没有从渥太华飞过来,他们正在跟加拿大航空那边联系。
这下雷完再雷,同机同情友们更是惊诧,指责说既然飞机没有飞过来,一个小时以前就应该通知了,怎么拖到现在居然还没联系上人。
可怜的工作人员,一人承受几十人的怒气,一边解释说今天可能是不能把你们飞过去了,另一趟航班在9点半出发,目前还不能确定能不能飞出,即使能,那趟航班也已经满员了。
我又是沮丧又是着急,跟他说,“我今天一定要到渥太华,我第二天有个非常重要的约会。”旁边的诸人也嗡嗡的附和。
这个时候同一个登机口正在让飞去蒙特利尔的人登机,同情友们有人建议,说让我们上这趟飞机吧,然后再从蒙特利尔转。
这人于是茅塞顿开,立即开始给我们打登记卡,且说,今天还有两趟航班可以从蒙特利尔飞往渥太华,让我们在蒙特利尔落地以后跟加拿大航班联系找票,因为他至今还联系不上人 ,所以不能给我们定从蒙特利尔去渥太华的机票。
同情友半数人,都上了这趟飞机。我们一边登机一边相互打气,说最坏的情况不过是自己租个车开到渥太华去,怎么着今天午夜以前也能到渥太华了。
飞行时间倒是很短,非常短,一个小时左右,我们就降落在蒙特利尔机场。加上之前的各种小规模延迟,到达蒙特利尔机场的时候大约是晚上7点多,说晚也不能算十分晚。
我这次决定不再傻等,出机舱门的时候就问,我们去渥太华的飞机怎么办,空姐说,请转出去,在机场门口等,看见那两个戴着红色领结的人没有,她们会帮助你。
我放眼一看,很清楚嘛,俩带红色领结的人,于是放心的拎着行李出舱门了。
然而出门才知道,这俩人跟我们普罗大众没什么关系,人家是专门来接一对需要转机去欧洲还是哪儿的老夫妇,那位老夫妇一下飞机推上轮椅,一下子这俩人就跟着他们消失了。我回头,空姐还在跟人说,”wait out there。”
于是大家齐等。
等啊等,最后一个人也出了机舱门了,空姐自己也出来了,跟我们一起等着。我于是便想,大约还是等。等待的时间我也没闲着,天可怜见,我的手机到了加拿大居然还有信号,也顾不上是漫游了,掏出来就打,先通知我订好的B&B说航班取消了,那人说已经在网站上看到了深表同情;我又急又气,跟他说我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但是一定会到,让他给我留着床;然后又给Peaches电话说渥太华腐败肯定是黄了,又跟芙蓉电话问蒙特利尔去渥太华的情况。我一边打着一边还左顾右盼,看群众们有没有突然欣喜的表情。
然而半个小时过去,事实证明,这个等待对我是完全不必要的。原来群众们等的是行李,而且是直接从机舱旁边铁门拉出来的行李——居然没有运到取行李处——以便托运了行李的渥太华同情友们自己拖着行李找转机。
我明白过来以后立即背着小包往外飞奔,一路曲里拐弯的寂寞长廊以后,到了人山人海的加拿大海关。我一看,完,这么多人,赶紧挤到看队伍的空姐旁边说我是该飞渥太华的如何如何,又给她看了我的两张登记牌(有一张是从华盛顿飞渥太华的,居然也没收掉,谢天谢地没收掉~~),她放了业蕉游樽钋懊妫液暨旰暨旮系胶9毓ぷ魅嗽鼻懊妗?lt;/P>
那人上来先来个双语问候,我赶紧声明我不说法语。他改了英语,问我来做啥,我说来渥太华美使馆签证,他看我半晌,问我在美国工作吗,我很奇怪,说是啊我在美国工作。他大手一挥,把我送移民办公室里去了。
我先开始还没明白过来,以为人人都得走移民办公室,过一会儿突然发现不对,前后左右都是要要来拿着加拿大短期工作签证或者拿了加拿大工作签证的。于是开始叫人,然而人看了看我的护照,听完我的问题,什么都不说,走了。留下我一个人原地莫名其妙。
再就是移民办公室里七八个人,全堆在一起聊天说笑,我们十几个人排着队,没人搭理。最后有人疑惑开了,上去问能不能拨暇给咱们排队的人办一办,那被问到的人手一指我们队伍对着的空窗口,“我们正忙呢,你回去排队等。”
这一等又等了快一个小时,最后终于有人回来了,我上前去问,那人刷刷的盖个章,我问我怎么给弄到这儿来了,他看一会儿我的护照,文不对题指着玻璃门说你可以走了,我又饿又累,又惦记着航班,还是就这么走了。
等我绕来绕去上楼下楼终于到了加拿大航空的购票处,问题又来了。我解释半天,接待我的人硬是说我没有去渥太华的机票,没有定位,她没法给我出票。我于是给她看我的两张登机牌,说如此这般如此这般,加拿大航空的人拿着我的机票说,我们没有纪录显示你登上了去渥太华的航班,我真是精疲力尽,差点儿没拍案而起说“Of course you dont have my record on that plane, it was CANCELED !!! That‘s why I was sent here, I need a ticket to fly from HERE to Ottawa.”
她又敲了一会儿,说也没有纪录显示我上了这般来蒙特利尔的飞机。天可怜见,我总算明白了我怎么给搞到移民办公室的,感情人以为我偷渡呢,啥也没有就穿地而来了。好在问来问去倒问出来这天还剩下一班航班可以去渥太华,在晚上十点四十五起飞。
那女人估计也给我的抓狂给感染了,拿着我的票指着说,我跟你解释,你在华盛顿上飞机的时候他们就该给你订好从这儿飞渥太华的机票,我这儿才能给你出票,现在没有,我可帮不了你。我简直欲哭无泪,支撑着自己说,我也帮不了你,你可以给华盛顿方面电话,我们当时登机的时候,他们说联系不上你们,才把我们赶到这儿来的。我今天必须要飞到渥太华,你一定得把我搞上那趟飞机。
我自己现在回想,都觉得当时状如泼妇,不管不顾。然而实际情况就有那么让人发疯,那人还非得给我一条一条解释为什么她不能给我出票,我已经毫无耐心可言,扯着嗓子说我不要知道为什么,我只要你让我上那班飞机。大约是我的疯状把她镇住了,她把我的登记卡(幸好有登记卡证明我不是自己飞过来的)收过去,在电脑上敲来敲去,谢谢天,最后还是给了我一张票。我给这一番折腾吓怕了,看她收了我的登记卡,生怕什么时候又给人逮着问,赶紧要求她给我复印一份我之前的登记卡。
这位加拿大航空的工作人员对我的怀疑估计在我要求复印件的时候达到了巅峰,她瞪着我问我要登记卡干嘛,我心想废话为了应付你们没有纪录又要折腾我的时候,当然嘴上不敢说,就说怕在美国入关被要求问怎么来的缺乏证明。为了这,她还跟我僵持了十分钟,最后总算同意给我复印了一份。我看着她恶狠狠的拔掉钉书钉(两张登记卡和她打的一个收据已经被她钉在一起了),复印了一份,然后不言不语的扔给我。
到这份上我也顾不上态度问题,拿着那复印件和得来不易的飞往蒙特利尔机票,精疲力尽的找登机口。当时大约9点多了,偌大的蒙特利尔机场,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我走过的自动贩卖机,居然没有一个可以用的。可怜我中午吃饭的时候想着晚上要在渥太华腐败,还特地只吃了一小份,这下子我自食恶果,饥肠辘辘地趴在椅子上等飞机。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班飞机的人很少,我一个人占了两个人的位置,缩在椅子上睡了十几分钟,然后,终于,降落在渥太华机场,比我预定的抵达时间晚了大约6个小时。
我来之前本来都看好了shuttle的,大晚上也顾不得了,打了个车到B&B,压着空空的胃倒头就睡。
第二天签证什么的倒也顺利,然后,我到了租车的地方,我的黑拇指又再度出现了。租车公司的人说,我们这里显示的纪录是你明天取车后天还。
我到这份上早给不停的惊雷给震聋了,也不惊讶,就说,那现在怎么办。那人说没怎么办,一天加十五块就好了。我还能说啥呢,掏钱包呗。
我沉睡多年的方向感,在这满天霹雳的情况下给彻底震醒了。之后一路上我东西南北左右前后一个弯也没出错,顺畅的开到了芙蓉家里。不仅如此,我的方向感甚至还在回程时芙蓉给我指路的当口,敏锐地看出了伊嘴里说着右转而比划的是左手的错误,及时纠正并且问到了正确的信息;它也指引我,当然在芙蓉的指点下,把硕大的车顺利无损的开出了她家楼下满是直角转弯的车库,也算一片乌云中的金边。
回华盛顿的时候我一直悬着心,生怕又天上炸一雷把我飞到温哥华或者多伦多去。不过仿佛还好,我早早办了登记手续,也没看到指示说要取消。然后我一路拿着机票过安检,一直没有人问我要护照看,我暗自奇怪,却又犯了不爱问问题的坏毛病,一路沉默的过了安检。
过完安检我发现不对了,我的机票上写着12,方向牌上却是13-XX右转,XX-XX左转,怎么也找不到1-12的方向牌。我于是折回去问安检的人,那人拿过我的登记卡看一眼(注意这已经是第三个看我登记卡的人了,前两个分别是安检前的人,和过完安检门以后的人),说,没错,你在13等,会有人把你接到12的。我一想,啊,原来要走路的,也难怪。于是溜达溜达吃饭去了。
吃完饭我擦擦嘴,到13号登机口去找人确认了一下——谢天谢地我确认了一下。那位空姐先是肯定说,没错这就是12,然后问,你是要去哈利法斯(Halifax)吗?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运气能坏到这程度,战战兢兢地说,不是啊,我是要去华盛顿。那位姑娘也震了,比划一下“You are on the wrong side of the building, you should go through the US Custom. You need to ………(省略方向指示一百字)”她且看看我的机票,“You‘d better hurry….”我能不hurry吗我,我一路狂奔,填过关单填I94,总算还是赶上了飞机。
不,应该说,幸好飞机晚点了大约一个小时,我顺利安全的回到了华盛顿。
搭车回家的时候看到杜鲁斯机场外面的灯火通明,初夏的风一阵冷一阵热地吹过来。司机说,让我们回家吧让我们回家吧,一边说着一边上车拉车门挂档。我摸摸心口,叹口气,是啊,让我回家吧,让我回家吧。
是泰戈尔说的吧:
我旅行的时间很长 旅途也是很长的。/ 天刚破晓 我就驱车起行 穿遍广漠的世界。在许多星球之上 留下辙痕。/ 离你最近的地方 路途最远 最简单的音调 需要最艰苦的练习。/ 旅客要在每个生人门口敲叩 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 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流 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我并不曾离开很久,也不曾走出很远,然而这一趟回来我推开家门,看到走时没来得及叠好的被子,堆了一地的书报杂志,还有占了半个沙发的玩具衣服,突然觉得,原来这真是我的家——凌乱温暖,安心舒适。
——虽然,过去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我随时会搬走,我一直在漂泊。
我也许,还要继续漂泊。

I heart New York

纽约对我来说,是一个奇怪的所在。我从来没有在这座城市里长期居住过,然而我对她的感情,绝不低于我居住过的其他任何一座城市。 
我每逢写故事,都爱安排女主角住在纽约。总觉得那是个最适合单身的城市,这个城市本身,就让人倾心爱恋,又怎么有闲暇爱上别人。 
这次去纽约,我三番五次的在阿都车上感叹,纽约真好,纽约真好。阿都后来估计耳朵起茧,遂温和的抗议说,大约我纽约住久了,好多你们眼中看来值得惊讶赞叹的事儿,我已经习惯到不再惊艳了。我很不好意思,结结巴巴的解释:啊,可是,纽约多么好;然而待我要发表失去以后才会珍惜的言论,却意识到,我从来不曾拥有过。 
我从来没有,真的拥有过,享受过,居住在纽约的种种美好。 
我住的地方,不能让我在凌晨1点兴起时去喝粥;我住的地方,没有奇怪陌生的小店可以转进去看到可爱的粉红兔子头发夹;我住的地方,没有错综通达迷宫一样的地铁;我住的地方,不能用1块钱买到3个素菜包子;…… 
(上天作证,我也爱DC,我爱这里免费的博物馆和动物园,我爱这里蔚蓝的天,我爱肯尼迪纪念堂,我爱GW观景路,我爱乔治城~~~我爱跑题~~~) 
纽约在我记忆里,永远只是片断,半天,一天,两天。记忆总像是电影中闪回的镜头:某一片被大楼割碎的天空;某一次在吃饭的地方听到久远的流行歌;某一条街上店面的惊鸿一瞥;某一个地铁站里悠悠的二胡声;某一片玻璃橱窗里的温暖黄光笼罩着的皮面笔记本。 
每一个片断都毫无来由;然而,每一个片断都充满了故事。 
我在这个城市里从来只是游客;也因为我始终是游客,似乎每一个记忆都关联着不知疲倦的行走。我在纽约的时刻惊人的相似:我总是疲倦的,然而我又总是清醒而亢奋的。永恒的别离在即,永远的迷路和迷惑,因此要一次又一次不住挑战极限:不,我拒绝坐下;不,我拒绝停嘴;不,我拒绝睡觉。 
周日离开纽约的路上,下雨了。预告要下一个周末的雨,终于在我离开纽约的车上,暮色四合的马里兰途中,哗啦啦的下了下来。
细想起来我几乎每次傍晚时分离开纽约,都会在途中遇雨。前年夏天载远道而来的父母去纽约,前年冬天去纽约腐败,回程的路上总是大雨,水总是仿似天上倾倒下来,前路永远模糊,清晰的是身后,远离的纽约。归途中还见过月亮,也见过夕阳。整理下来,离开纽约的路程,也是纷呈多彩,如同在纽约的每时每刻。
我依然记得第一次在灰狗上隔着隧道看到曼哈顿密集的高楼;也记得第一次走进大都会博物馆时震撼至哑口无言:至今梦里我还依稀记得埃及馆里昏暗的灯,偌大的仿金字塔,记得满墙的莫奈:光影稀疏恍如梦境;我还记得自然历史博物馆里那装着九大行星的玻璃墙面,记得问路问到站岗的巡警人家却热情的请我吃午饭;记得穿越中央公园时看到巴士从身边呼啸而过的沮丧;记得第一次在第五大道上拖着大包瞎走的茫然。
我也依然记得在美国的第一个冬天,跟同系的师兄去纽约闲逛。那是圣诞前后,通往洛克希勒中心的路上人群拥挤,一路的树上都缠满挂灯,灿烂的黄光映在两边的玻璃橱窗上,喧闹华丽。我从头到脚除了脸上一小片,都裹在厚厚的衣物里,不断地被来往的人碰撞挤开。那一夜,人来人往中我真想握住谁的手,然而没有:没有雪,没有风,没有人可以让我拉住他的手,只有尽头洛克希勒大厦前几层楼高的圣诞树,斑斓耀眼,熠熠生辉。
纽约还有什么,我有时候困惑,到底,是什么让我念念不忘,是什么让我一去再去,是什么,即使游客如我,也怦然心动,是什么,让我在电视上看到”I heart New York”都会泪盈于睫,是什么,让我听到Sarah Jessica Parker在领奖时候说,“For New York”也要掩面而起。
我分明不曾常驻,我分明从未拥有。
我分明,只是,游客。
从纽约一回来我就病倒了,感冒,流鼻涕,嗓子沙哑,头昏眼花。天气也病倒了,淅淅沥沥的下雨,又出些太阳,然后又下雨。夜晚浸凉,我洗滚烫的热水澡盖厚厚的被子犹自觉得哆嗦。简直不能相信这是DC的五月末。
周四的下午,DC又恢复了阳光灿烂,然而站在窗边往外看,可以看到艳阳下密密的雨。隔着玻璃,阳光下看闪亮若蚕丝的雨,疑幻疑真。
从前,小的时候,我们叫这样的雨,太阳雨。这样的雨总是下一阵就晴了,阳光下雨线总是落在地上片刻就了无踪迹。不在雨中,不留心,几乎不能觉察水的降临。
像什么,像盛夏夜里的晚香玉,不见花,不见蕊,只有暗暗幽香沉在夜色之中;像从前的肆情岁月,从少年开始就期盼的无忧无虑无所顾忌的青春,总以为没有到来,一晃眼却已经过去;还像什么,像我这五年里一次又一次的纽约游历,去之前兴奋难耐,游历之中慌张失措,回程中又觉一切太快仿似还未发生。
这次离开纽约的时候我在车上说,但愿我有Herimone的Time Turner,让我把时间倒转回四十八小时以前,让我再度从那巨大的巴士里扛着行李下来,下到唐人街脏乱的街角,跟往来的人挤挤挨挨,让我错误的直觉,指引我在这迷乱的城市中肆意而行。
五分钟,只要五分钟。
然后阿都会打来电话,告诉我如何去到地铁站与大家汇合,然后我们会吃饭,再吃饭,再吃饭;说话,再说话,再说话……阳光会一点一点爬上阿都家的窗,再渐渐西沉,一遍,又一遍。
我们会重新聚在一起,在看得见曼哈顿的房间里,嬉笑怒骂,吃喝玩乐;然后,又一个一个的拥抱告别。
我们始终只是游客,既来了,总还是要走。
昨天夜里久未通讯的大学旧友打来电话,我们两人闲聊着八百年前往事,她突然冒出一句,“我到现在也没法想象,你怎么会是一个坐在办公室里的程序员。这太不像你,我根本没法想象你一天八小时乖乖坐在办公室里。”我迟疑一下,先争辩说“我不是程序员,我可是地图家,偶尔写程序帮助我做地图。”,然后又思索“那你觉得我该是什么样子?”旧友遂描述了一个仿佛是不羁如风的流浪女子。我沉思良久,奇怪,什么时候,我会给她这个印象。
小时候看席慕容(啊~身为文学女青年怎么能没有看过她),记得有一本书的后记里她说:

我一直致力于做一个循规蹈矩的人。
我一直致力于做一个不循规蹈矩的人。

当时还是少年,看到这两行字就心中一震,要拥着书轻轻按在胸口,让心也把这两行字读一遍。
还有婆娑罗的开篇,田村由美说:

婆娑罗,Basara, 代表自由豁达,随心所欲的生存意志,语源钻石。

这世上,有很多路,都是我一度崇仰一度向往,而终于没有走上的。
犹如纽约,是我深深爱慕,却终于没有居住的城市。
然而我真能在纽约长住下去么?
从前系里的师兄说起曾经有一次跟几位导师在纽约开会,三四个人边走边说,居然迷了方向怎么也找不回去。师兄一边笑一边感叹,太丢人了,两个地理系的教授和几个地理系的硕士生,在纽约这样四十五街下面就是四十六街的地方迷路,说出去大家都不要做人了。
那会儿我还没有去过纽约,一边听着,一边在旁边附和着抿嘴。
然而等我真的去到,在高楼大厦间漫无目的的走着的时刻,便想起这一桩事儿来;然后我想,那又怎地,纽约这个城市,最适合迷路,最适合等人,最适合对她一无所知的游客:每一个迷失等待的转角,都有奇怪的店面,能找到久寻不见的书、录影带、精致可爱的发夹、或者可握掌中的水晶苹果。然而每一次告别重来,却再也寻不到上次的那个门面,仿佛童话里古董店,只一次,只一刻,只一时。
让我窥见那一瞬艳光,便迅速隐藏,不再得见。
于是我想,我对于纽约,也许,只适合做游客:我需要这样一个巨大的城市,让我永远觉得陌生,永远觉得向往,永远觉得依恋,却又永远不得不离开。
永恒的分离,造就经久不变历历如新的爱恋。
I  http://www.wxsj.net/images/emot/00/30.gif  New York,给我这样的游客:经过,流连,不舍,
然后,我们说再见。

2006.05.23

蜜周夏威夷(11.24)

Finding Nemo24号是感恩节,可是也许是因为夏威夷地处小岛,本没有啥玉米火鸡的习俗。那一天一切如常,所有的旅游活动商店都照常营业。
我们排的这天去潜泳(snorkeling,戴着通气管潜水)看鱼。我们定的是据说连续20年排名毛依第一的acitivity公司,trilogy。(http://www.sailtrilogy.com/adventures/molokini/)
毛依岛附近有一个天然半月形火山岛,叫molokini(夏威夷还有一个比较大的岛叫molokai的,不要混淆了,嘻嘻~),这个岛很小,不住人,离毛依大约2英里半。因为它特殊的形状,在它弯进去的部分,洋流上卷,带上来很多有营养的海底生物,因此那一带的海域有非常多的热带鱼,是夏威夷海洋生物与鸟类自然保护区(State Marine Life and Bird Conservation District)。也因为这个,那一带的海域是毛依岛潜泳的热点。

毛依岛有几十家公司提供去那个岛潜泳的船和服务,内容大多相同,早上出发,下午回来。船上提供早餐,午餐,和潜水用具。船开到那儿去潜泳 一到一个半小时,然后吃午饭。有的公司午饭以后就回来,有的会再带着去另一个地方继续潜泳。价钱从58到100多不等。
我们定的这个Trilogy是最贵的一个,每个人110,早上6点半从港口出发,然后去molokini潜一个半小时,然后吃午饭,然后去turtletown继续潜一个半小时,最后回来的路上张帆慢慢晒回来。价钱不等的公司区别主要在提供的潜泳镜(snorkeling gear)不同,还有潜泳时间短一些,船差一些,食物可能也差些。
关于这个潜泳镜,在夏威夷有一个比较大的租赁公司出租所有潜泳用具,叫Bob’s Snorkel(http://www.snorkelbob.com/)。我强烈推荐所有打算潜泳的人都先到这个公司租用具,非常方便,甚至可以在一个岛租然后到另一个岛还。潜泳镜有各种级别,当然是越贵的越好,主要在于比较贵的有大小区别,可以根据脸型大小选择,而且眼睛鼻子部分是分开做的,不容易漏水。而且,如果近视,可以按照自己的度数选合适的潜泳镜,保证在水下也可以看得很清楚。

我们感恩节那天于是起了个大早,紧赶慢赶到了Ma’alaea码头,总算是准时上了船。Trilogy的船很好,是catamaran的帆船,既大又干净,而且船员都很有意思,而且人很少。

船出发的时候,天还是蒙蒙黑,海水是沉静的深蓝。船员开始送早餐,早餐是cinnamon roll,各种水果,和各种饮料。因为起得太早,我也不太有胃口,只吃了一点儿,就在船前面支开的皮帐篷躺下来吹风。
我已经有数年没有早起了,更不要说在早起以后出海。早上空气微凉,船一起一伏,狭长的毛依海岸线,在密密实实的云层下安静的睡着。然后云层慢慢张开,阳光铺洒下来,美不胜收。

Trilogy同时提供Scuba Diving,我犹豫很久,因为家猪水性不行,我必须跟他一起,所以还是放弃了Scuba Diving。去往Molokini的水上,要参加Scuba Diving的人就到船舱里听船员讲解注意事项,我就继续吹风,抹防晒油(再次赞一下coppertone spf45)。在夏威夷深深体会到比基尼的方便性,我穿的是一件式的泳衣,很不方便。
到Molokini的时候大约是8、9点,阳光灿烂金黄,水青蓝冰凉。船上放下楼梯,我们戴上潜泳镜,脚蹼,和救生衣,就直接下到水里开始潜泳。
刚开始不太习惯还吃了不少水——真的很咸很咸,习惯以后,跟家猪拉着手潜。水里无数五彩缤纷的鱼,言语无法形容的绚烂。
我平常是个作地图的人,无数的时间在跟各种颜色打交道。到了自然里真正明白,无论人类模拟得多么类似,不能比拟自然界颜色多彩之万一。
海水是泛着青绿的蓝,透亮冰凉,鱼成群结队的绕着我们,全身明黄的扇子型,银白条纹的,蓝绿的,橙红的,还有嫩红的珊瑚,黑色长满刺的海胆,水族馆里我无数次驻足留连观赏的鱼儿们突然都鲜活起来,在我身边,触手可及。
真的,就跟看Finding Nemo一样,只是,那么近,那么真。
在molokini潜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又上船开到Turtle Town,继续下水。这次的主要目的是看海龟。据船员说,那一带海龟不少,但是只有一只雄的,其余都是雌的,他还特地给我们看了雄龟的照片,因为船上有几个小孩,那个船员介绍的时候一边指着照片一边说,你们看到哪个海龟有个”Big Big Tail”(做手势状),那么你就运气了,你看到的是这一带唯一的一只雄龟。
这次潜水的时间不太长,我几乎是下水没多久就看到了海龟。在水里很深的地方,我因为一直浮在水面上,只能远远的看了几眼。家猪眼睛不好,在船上拿到的潜水镜度数比他的还是浅(所以我强烈建议近视的人先租好用具,船上的用具毕竟是有限的),所以这一次没看到海龟,只在附近跟鱼儿们玩了玩,就上船了。
从Turtle回来就开始返回,船上开始吃午饭。吃的是烧烤鸡、玉米、面包等等,我是饿极了,吃了三个鸡腿,两个玉米~~ Embarassed
船员们同时张帆,其中一人还拿了个夏威夷当地的小弹拨乐器唱起来,我们一船人七七八八的躺在甲板上,吹着风晒着太阳听着情歌回到了码头。
快到码头的时候我们还看到了浮出水面的巨大海龟一个——大约有一个成人环抱那么大,它几乎是挨着我们的船游了一阵子,家猪赶紧跑到旁边看去了,我跑下去拿相机,可惜等我上来的时候,海龟已经游走了。
Trilogy IV 船员合影,中间那个帅哥就是归途中唱歌的~~

我们回到旅馆已经是精疲力尽,两人勉强洗了澡睡了一觉,又跑去Ulua海滩看了看日落,然后回来在旅馆吃了感恩节大餐。
旅馆的餐厅里那天是感恩节特别菜单,有一道是一磅的Clams加上蒜茸加上白葡萄酒一起蒸,我吃了两盘,还叫了三杯调酒(一杯Island Girl,一杯Apple Martini,然后还有一杯Cosmopolitan),最后是摇摇晃晃的被家猪拖回去的。
那是我俩单身的最后一个夜晚。天仿佛暗蓝微微有星,可以看得出第二天一定是个炎热的大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