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出行,开始是要去圣路易斯参加朋友的婚礼,然后是回DC参加公司培训。圣路易斯的事儿是自己的旅行,早早就计划好,机票旅馆都安排妥当;公司那边却非常拖沓,直到临行前最后一周才开始订回去培训的票和酒店。
我先跟travel agent说周二从圣何夕飞回去,结果老板最后发话,说提前一天回来吧,大家可以在培训开始前先互相交换一下最近工作进度什么。我只好赶紧再找travel agent,把机票改成周一从圣路易斯出发,在休假结束的当天直接飞回DC。贵妃直到最后才听到这个他需要独自飞回家的噩耗,他的不满也不去说了。
总算把票搞定了,酒店又出问题:培训结束的这个周末是Memorial Day放假,无数人涌向DC,我们公司地处黄金地带,所有的酒店都订满了。travel agent无奈的跟我说:只有Crown Plaza(是个豪华酒店)有空儿了,你住吗?
开玩笑,我能住吗?
结果给分派到离公司有三站地铁的Rosslyn去了,按下不表。
订票的时候老板开了个玩笑,说,哎,你可以找个熟悉的航班重温旧梦啊。——说的是从前贵妃在湾区我在DC的时候,我经常坐的航班便是周五从DC出发飞到湾区。
然而我最后还是决定在DC多留一天,定了周六下午的飞机。
起飞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多,我才跟朋友们吃了饭。
我带了几枝薄荷到机场——因为培训的时候我说起对薄荷的喜爱,培训我们的老师便从她家的院子里拔了几株给我,说是放在土里浇水就能养活。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还真是风雅。
里根机场跟从前一样,人来人往,明亮通透。
我拎在手上的薄荷给我招来很多搭讪的陌生人,人人都来问我拿的是什么;我答了薄荷以后又主动让人贴在叶子上轻轻闻一下,所有的人都夸清香扑鼻。
登机口边的一个人,闻完了叶子以后便站在边上与我聊天。
陌生人之间的相互搭讪,往往都从家住何处开始;对我而言,大部分人还有个惯用的开场白是“你从哪个国家来。”
就这样相互闲聊着,就开始登机了。
我们此趟飞机先飞往凤凰城,然后我从凤凰城转机飞到圣何夕。
从DC飞凤凰城行程接近五个小时,我的生物钟在东西之间交替,十分困惑。我睡不着觉,精神却也不够看书看电影,只好把小枕头放在小桌板上,趴着迷糊。
那几株薄荷被我放在前座的后袋儿里,我一趴下,那几片叶子就一直在我鼻子旁边扫来扫去,一路上半梦半醒的,都是薄荷的清香。
到了凤凰城随便吃了一杯冰激淋就上了回圣何夕的飞机。
这趟飞机出奇的空,我一个人占了三个座位。不知道是不是在之前的飞机上迷糊过了,还是薄荷的清香发挥了作用,我这一路,非常清醒。
旅途越到结束的时候越是简短急迫,我一个人玩儿了会游戏,看了会儿小说,机长就广播说即将抵达。
我坐到窗边,下面已经是一片斑斓的灯光。
飞机就这样一直在灯海上慢慢的降低高度,我费劲的在高空辨认高速和楼房:终于还是发现我对这一带并不熟悉,完全不能像飞回DC对地面种种烂熟于心。
正费劲的时候,眼睛里一片彩色飞快的闪了一下又消逝。
我想了一阵儿才意识到是地面上在放烟花,大约是为Memorial Day放的。
这是我第一次从高处俯瞰烟花,从前看到的一朵儿一朵儿夜空里夺目的花儿,从高处看下去,是各种颜色的球型,浮在灿烂的灯海上。
后来的时间我就拼命盯着那一片天空,看五彩缤纷的花球,在下方闪一下又隐灭,直到飞机飞过那片区域,我再怎么扭头也看不到。
再然后,飞机就降落了。
旅(之从结束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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