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故里之天上人间(续完)

(后面可都是飞机上写的~~)

啊,说道这儿想起来,差点儿忘了,大心也给了我礼物的,给了我一个有蓝色蝴蝶花儿的簪子。先开始我回去的头发长的又碎,用那蝴蝶簪子很不好盘;等俺南宁一趟把头发铰短了又烫了烫,那簪子变得好用极了,陪伴俺度过了回家那炎热的两个多礼拜。
还是说回那晚的吃食。
沸腾鱼乡我是早就久仰大名了。首先是家猪04年暑假在北京实习的时候,宿舍正好在知春里一带;他把这个馆子吃了又吃,还不时在国际长途电话里描述。那个暑假正好从前在纽约上州跟我同屋的姑娘也回国去了,回来以后一次吃饭,她也深情款款的回忆了知春里上的沸腾鱼乡。两下一对,这两人去的,还就是这同一家。
于是沸腾鱼乡就在俺幼小(?)贪吃的心灵上扎下了根。
再然后小白也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我还早在去年计划回国的时候,就跟她郑重约定,回到北京,一定要到这家沸腾鱼香看看。
于是我们冒着雨从双安出来,打个车,直奔这鼎鼎大名的地方去了。
老实说我抵达沸腾鱼香的时候,早上的早茶和中午的酸汤鱼,都还没消化干净,肠胃是满的,嘴里也都是满的。我有些恹恹的想,糟糕,要不是下雨,该小跑一圈再来的。
然而,鱼一上来,俺的胃口就复活了。
吃过的人都知道吧,沸腾鱼乡,擅长的便是水煮鱼。那一大盘上来,油汪汪的一锅,小白介绍说,这鱼,活宰了就上料,压着一盘豆芽,然后就几勺滚热的油下去,烫熟的。
做法是简单,难为的是鱼要鲜活,料要鲜香,油且要干净滚烫,下勺的师傅还得手势熟练干脆利落。
小白边介绍边拿了漏勺,捞起一块鱼肉来,控干了油,放在我碗里,示意我吃:鱼肉还是雪白的,油亮亮的,完全不同于这两日酸汤鱼的浓彩色重。
我上了筷子:真看不出这鱼肉虽看着清谈,上了舌头确是爆破般的鲜辣,肉且嫩得在舌头上就化了。
我登时就冒了汗,原先仿佛半满的胃又腾出空儿来,对着这游在油里的鱼,欢快的招手。
结果,都号称不饿的小白和我,愣是吃完了一整条快两斤的鱼,还有,啊,对,还有沸腾鱼乡的另一个经典,福寿螺。
那会儿北京的福寿螺事件还没闹,我俩都很没有心理压力的点了一大钵。福寿螺是装在一个巨大的墨绿色仿海螺状的大碗里上到桌上的,望过去满满的辣椒和色彩斑斓的螺叠在一起。
我吃了几颗,到底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恋恋不舍的让小白把大半钵福寿螺打了包。
因为是周日,小白要准备周一上班,便不能继续熬了。我独自回家休息,兼等待给弟弟过完生日便来安排我的夜间活动的蝎子。
回到酒店大约九点,我洗了澡,不及吹干头发就昏睡在床上。大约两个小时后,被蝎子电话叫醒,她说,带我到大班中草药足浴去,见识见识北京人民的腐败夜生活。
我于是又爬起来整装待发。
大班的门面并不出奇,缩在一栋楼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暗红。走进门,下了楼,才见洞天:昏暗的灯光下,有精致的小桥流水,桥面且是玻璃的,可见下面浅水出有碎石,还有暗光映在水纹上,一波一波漾开。
隔间是玻璃的,挂着白色的粗布帘儿,里面灯光昏黄暗淡,四下谧静。我偷偷问蝎子,这可是情色场所的说,蝎子哈哈大笑的安慰,你放心,带你来的肯定都是干净清楚的地方。我们进去坐下,不一会儿人来了,先点饮品。我想到这一天塞下胃里的琳琅美味,点了普洱茶。
再然后按摩师傅也来了,端着一盆暗色的(据说)中药汤,还有一个热乎乎的颈枕。师傅把我的脚浸进药汤里,又给我架上颈枕。那枕方一架上我便闻到密密的枣香从里面透出来,脖子到肩都热得酥软,全身的毛孔都慢慢张开来。整段按摩长达一个多小时,从颈到肩到胳膊到脚到腿,期间无数次我疼得哇哇乱叫,疼完了却又舒爽,仿似骨头被拆了又装好一遍。一番折腾下来,加上两杯普洱的功效,回到房间,我又饿得饥肠辘辘了。
蝎子问,还要不要出去吃串儿啊。我想一会儿,到底被按摩师傅揉得全身散了,还是拒绝了这个诱人的提议,决定第二天早上出去找煎饼果子去。
然后两人便躺床上天南海北的聊,这夜又侃到四点多,我自觉昏迷过去了。
到七点,醒过来,旁边床上蝎子悻悻的坐着喝康师傅红茶,一边说,你可睡着了,我错过困头,睁了一晚上。
这当头我们两人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赶紧起来梳洗,在我的强烈要求下,蝎子按捺饥饿,跟我出门找煎饼果子去了。
我们俩,扶携着,绕着西直门地铁四个出口走了一大圈,愣是没看到一个卖煎饼果子的摊儿。可怜的蝎子,一夜没睡,又饿又累,最后几乎是被我拖回了住处。
到那份上我们也不再可能再找车出门吃了,于是就近在住处提供的早餐点吃了。那一日似乎有个什么会,早餐颇为丰盛,油饼包子稀粥小菜,密密排开一桌子,我跟蝎子饿虎扑羊的冲进去,拿了油饼包子就开吃。
我还记起稍后约了丛虫吃正式的早饭,便克制着只吃了一个油饼一碗白粥一碟豆丝儿一个包子还有一个鸭翅。蝎子则先狠吃几个包子,然后说,啊现在才缓过劲儿来。
吃完蝎子就回家补觉去了,我则又回到住处等待丛小虫大驾光临。
丛小虫在半上午时分到达,伊人已经吃过早饭了,我的飞机起飞时间却又不允许我再吃午饭,于是两人就在我的住处,交换了一下精神食粮。
然后时间就到了正午,我不得不整理行李往机场出发。
路上我想,就这么不到四十八小时,我吃了平常四十八天也吃不到的美食,过了四十八天也轮不上的腐败生活,说了平常四十八天也说不满的中国话八卦。
天上方一日,地上需千年啊需千年。
唯一的遗憾,是没能找到煎饼果子。然而遗憾总是好的,人们说,遗憾让我们一来再来。
便抱着这遗憾,我的飞机呼的离开了北京,飞往南宁。

又到黑拇指时间暨请大家为俺祈祷

这事儿,说实话,怪我。
我本该今天中午1点飞回华盛顿,仗着这段日子时差没倒好,一直早早醒,昨晚就根本没上闹钟。
结果不知道是不是连日昼伏夜出给折磨坏了,俺的生物钟突然超常发挥,今天早上一睁眼,11点半!
我手忙脚乱起床,居然还在百忙中洗了一个澡,几乎是掐着十二点半到了机场。
那会儿我还有信心能登上飞机,长期的飞行经验告诉俺,半个小时,还在能上飞机的时间范围。
当然,我最近醉生梦死的生活,让我遗忘了目前机场警报的橙色级别,以及,今天是911前夕的事实。
安检的队伍啊,长得折了一折又一折;机场的工作人员们啊,都目不斜视的紧张工作。
三角航空公司的人员无情的拒绝了我要求托运的行李,我询问能不能把行李带进安检从门边托运,那男人问我有液体没有,我当然答有啊,吃的抹的,都是液体啊。
那么不能过安检,他斩钉截铁的说。
同志们,你们看我这贪生怕死的模样,难道像带液体炸弹的人吗?
我赶紧电话放下我就走人的家猪,让他过来取我的行李邮寄回去,好让我能不带行李进安检。
然而这人已经走出一阵,掉头回来拿走我的行李以后,我也进不去安检了。
那么只能改航班了。
我拿着电话,跟三角订票人员耗啊耗,答案都是,今天没有票了,最早也得坐红眼,交300-500美刀不等。
我绝望的准备回家换航空公司,电光石火间,想到一般柜台人员权力较大,又到柜台碰运气。柜台里是位慢吞吞的先生,给我查了半天,说明天可以,明天同样时间同样航线,只要交50刀。
我二话不说答应下来了。
然后回来睡觉打球吃饭,到了晚上,拉住猫咪一哭诉,突然意识到。。。
明天,明天911五周年啊!!!
哎呀呀,难道,难道我的黑拇指在升到头等舱以后,还要有巅峰发展?
难道,难道我真的要为俺的头等舱经历,付出惨痛代价???
那啥,我跟众人挥挥小手(小?),如果我明天之后再也不出现了,大家要记得俺啊,记得俺这个飞来飞去老出岔子好不容易在最近享受了一次馅饼的小黑拇指啊~~~

飞吻飞吻~~~

:BloodyK:

重返故里之天上人间(未完待续)

(小涵说,坚持住,不要睡,所以俺继续来炫耀+回味)

我返回南宁的机票订在我抵达中午第三天的中午,这样,我在中国的第一个周末,一个人,在北京度过。
早早就念叨着我回来就接待的朋友们,一手包办了我这将近两天的行程。
还没回去的时候蝎子(这是某妞儿外号不是那个有毒的动物)就在线上为我安排第一个晚上的行程,说先吃晚饭,然后去外面吃串儿,再然后去按摩,趁着按摩的当儿小睡一觉,然后钱柜彻夜,再然后早茶,早茶完了再送我跟我的网友偶像(就是园大心以及大头)见面。
我那会儿还不知道自己要升头等舱呢,一听小妞儿这么排山倒海的气势,先就吓了一跳。跟蚕一复述,蚕说,别太狠了,一到北京就病倒就糟糕了。
我想也是,于是掐头去尾的,只留下了晚饭和早茶。蝎子又问要吃啥啊,那时节正当蚕跟我狠命推荐贵州酸汤鱼,我就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的提了提这鱼的名字。
进了北京城住下来已经快九点了,蝎子和小白(也是某妞儿的外号不是小狗)从城的四面八方赶到西直门俺的下榻处,都带了小小礼物。小白带的是一对儿谭木匠的彩色植物染的木梳,装在漂亮的盒子里透着暗香,说一把给我一把给我家猪算新婚(?)礼物,我是全独吞了反正家猪头发短用不上那么精致的梳子;蝎子带的是伊新写的言情小说一本,封面画得那叫一个煽情动人,我当即嫉妒得红了双眼。
然后我们仨就杀到箩箩贵州酸汤鱼,蝎子体贴的解释说这是北京最正宗的酸汤鱼了。同志们那已经是夜里九点多了,店里依然热闹非凡,人来人往。汤是热的,鱼是活的,豆芽豆腐茼蒿百叶都是新鲜水灵的,上来的罐装腌鸡爪是美味的,我的眼泪啊,差点儿哗啦啦流下来。
我们仨分别坐在热锅的三个方向,下的鱼是鲇鱼,刺儿很少肉很嫩,在汤里一过拎出来,在嘴里转几个圈儿,酸香辣麻,轮番的刺激我久已麻木的味蕾,我还得抽空滔滔不绝的说话,配合着手舞足蹈的手势。
蝎子和小白隔着热腾腾的锅温和的看着俺这个当时连短信都还不会发的乡巴佬,一边说多吃点儿多吃点儿,看可怜见的。
等我们这顿饭吃完,已经午夜了。三人上了出租车准备杀回我的住处,蝎子让的哥给拐了个地方,跑下去拎了两塑料袋上来,一边跟我说这是鸭脖子鸭翅膀,前阵子北京可流行吃这个了。结果出租车上小白就给电话叫回家去了,蝎子家里管制比较松,就在我那儿住下了。
我俩一进屋我就坐到床上抱着塑料袋开始啃鸭脖子;蝎子坐在另一张床上,手里只拿着方才从711买来的康师傅茉莉茶一口一口的喝。我啃一个鸭脖子,喝一口饮料,还间或说话,一直吃了四五个脖子才发现蝎子在床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的递过油乎乎的手,问她,你要吃吗?蝎子忙不迭的摇手,不要不要,我只是看你吃得很香。我非常温柔的笑一下,说就吃这一个,剩下的就不吃了。
但是吃完手上的这一个我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然后又重复了一遍。后来我索性不重复了,就吃。
鸭脖子是一种很难形容的滋味,肉很韧,在嘴里得嚼半天才能下去;不知道用什么香料腌的,各种气味混合的香和咸。我后来回来跟小涵说起来,她也点头说,那东西吃着让人上瘾。实在同意。
除了吃,我们的嘴主要还用来讲话。,我跟蝎子平常就经常干线上彻夜(她的彻夜)聊天的事儿,这次面对面,嘴的效率比手高,两人滔滔不绝的说到凌晨四点,最后(分别)在床上昏迷过去。
早上七点时差作用俺早早的醒过来了,我晃醒了蝎子,两人又杀到唐宫(地址俺忘了园大心能提供)吃早茶去了。
唐宫那地方胜在环境好,干净漂亮,连送茶水的姑娘都高挑苗条,穿着旗袍高跟鞋,挽着头发,说话低声细气。早茶其实也就那么两三道板斧,鸡爪虾饺排骨芋头卷萝卜糕,但是鸡爪又烂又有滋味儿虾饺的皮儿透明得看到馅儿排骨依然雪白却鲜香芋头卷炸透而不油萝卜糕不焦却有烤香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我们饿虎扑羊的开吃了才电话叫醒小白,可怜的小白梳洗打扮完毕赶过来差不多只剩下付帐这件事儿可以做。
然后就到了偶像园心以及大头殿下的接见时间。那天要下雨,我本来一直说要自己去,大心就一直说要来接。太热情了,我只好(羞答答状)让大心来接我了。
在大心家里呆了两三小时,大头对我有几次亲热的动作,一次是在刚入门不久,大心抱着他站我旁边,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拔拉了一下我的前胸——这是那天大心唯一一次阻止他的行动;还有好几次就是我坐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伸出食指摸我涂得鲜红红的脚趾甲——那表情太好玩儿了,多会儿想起来都想笑。
大头睡了以后大心携我去午饭。我们午饭的这个馆子,是蚕提名的。也是贵州酸汤鱼,当时蚕提名这个馆子的时候俺先投石问路跟大心探讨了一下,大心爽快的说“蚕说的那地儿在哪?您说去哪就去哪,这事咱得听华侨的。”
蚕说的地儿叫黔山秀水家乡鹅,伟大的蚕并且还给了方向和电话如下:交通描述 中软大厦向北,联想桥向南路西, 餐厅电话 62152887,地址 海淀皂君西里103号, 就是农科院东门往前去;且还给了一个介绍网址(此处省略)。
然后我们就去了。
那地儿也是酸汤鱼,不过跟前一个晚上的又不一样,首先鱼不一样,我跟大心这次吃的是草鱼,汤也不太一样,没箩箩那么辣,更鲜香些。我们且又点了一个什么芹菜(?)炒鹅丝儿的菜,那一盘上来真叫一个色香味俱全,丝儿切得那叫一个细,鹅丝儿的味那叫一个美。
大心一边吃一边说,这地儿真不错,回头我也带我们家里人来吃,全然忘了自己之前说嫌人均40元丢人的话(哈哈)。
我俩吃得人家中午收市黑灯了,大心问,哎,你们中午关门吗?人家说不关;大心就说那我们就在这儿坐着了啊。
我们坐那儿坐到下午四点多,话题换了又换,我也忘了说了啥,印象比较深的就是大心委婉的直接的迂回的旁征博引的跟我说,早点儿生孩子啊……
我因为下午还约了小白双安购物,晚上又订了六点半沸腾鱼乡的位子(那地方说过了六点半没人就不给留位儿了?),挨到四点多就不得不走了。
好在那地方离双安狂近,打个车还没跳表呢就到了。
那会儿已经下开瓢泼大雨了,双安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地上一汪一汪的水。
双安曾经是我非常熟悉的地方,我大四那会儿的男朋友住在那附近,我们有时候傍晚没事儿就在那儿逛。那时候什么也买不起,也就在第一层五彩斑斓的化妆品里厚着脸皮问问价钱,听了报出来的数字以后强做镇定若无其事的放下瓶子走人。
那天也不例外,我进去一圈仍然被这些瓶瓶罐罐的价钱吓得心跳,主要是给差价吓的。连美宝莲欧莱亚都有漂亮的柜台卖到三位数以上了。
后来俺就蹭到谢瑞麟的柜台上买了一对儿双色金圈圈耳环,还用了小白的双安贵宾卡。(啊顺便说一句俺这趟回去发现国内大商场都有这种贵宾卡了,用卡没有特卖也可以打折。俺这趟回家,买得把俺妈的银卡都升级到金卡了。)
在双安的体会就是国内的衣服实在也不便宜啊,我就在二楼试了件无肩带蓝底白点点的裙子,售货员小姐就热情的迎上来说,多好看啊,打了折才¥1380。我当时惊呆了,把小白叫道更衣室里偷偷问,我太久没回来了不太清楚行情,你说这1380到底算贵呢还是算不贵啊。小白也压低嗓门儿说这在二楼不算贵,在三楼就算贵了。
我当机立断,挥挥手,咱上三楼。
上了三楼就发现了,为啥三楼不算贵涅,因为三楼卖的是少女装啊。我转一圈,看中一套裙子,短短的苏格兰花式的百折小短裙,上身是件小毛背心儿理论上该是套在件白衬衣外面的,深兰色有红白边儿。我穿上实在喜欢,小白也在一边说好看,售货员小姐更是不遗余力的撺掇,我就买了。
到晚上回家试穿才意识到,为啥我看这一套恁眼熟,感情用了人家日本高中生的校服款式啊。蝎子当晚也在我那儿住,一见我这套衣服上身,就毫不留情的指着说,您这也扮得忒嫩了点儿!!!

重返故里之终有报

(不必鉴定,这是一个炫耀贴)

离开华盛顿飞往湾区那天,美国境内的飞行警报颜色是橙色,仅次于最高级红色一级。我大早上依然勤奋的到了办公室,一封一封email的交接手里的活儿。公司的人好心提醒我,早点儿到机场,今天的登机手续一定奇繁杂无比。
我对自己的飞行霉运深信不疑,闻言立即把预定出发时间提前了一小时。同事还专门帮我打印了最新安全说明,提醒我凡是液体物品都不能放在随身行李里。我不以为意,我并没有带水上飞机的习惯,这个新规定,对我影响不大。
等我到了机场,才理解这个液体具体含义。原来所谓液体,就是所有在制作过程中包括了液体的物品,含我向来随身携带的唇彩、睫毛膏、护手霜、润唇膏,等等。再有就是我慌张的得知手提电脑不能托运,于是我计划托运的公司手提电脑也必须拿出来重新放在随身物品中。如此巨大的行李安装变动,我不得已蹲在大厅地上,打开所有行李,重新打包。
我在折腾得一头大汗的光景,得到了三角公司一位非常热情的地勤人员的帮助。她在得知我是地图家的时候,兴奋的说,她的最大爱好就是搜集地图,她的收藏可远至十八世纪。她的乐于助人极大减轻了我的负担:她不仅协助我重新装箱,还在之后帮我把行李拿到托运行李的安全检查区,让我节省了无数时间。
当然,我那天的旅行霉运并没有完全结束。下到登记口以后,我发现我的航班延误了接近一个小时,这样我的两次航班的交接时间,就只剩不到二十分钟。
好在我早已被屡屡降临的旅行黑拇指经历锻炼出来,找了一个地勤人员磨得他给我换了航线,总算,在当天晚上十点顺利抵达湾区。
晚间我在家猪屋里泡着方便面,一边吃一边鼓励自己,坚持,再坚持一下就能过上花天酒地的美食生活。
第二天早上家猪声称约了专利律师必须去一趟公司,等我们紧赶慢赶到了机场,已经排在队伍的末梢。
所有的液体物品循前例打在了箱子里,我进了安检口,一拐,发现免税商场里La Mer面霜居然比外面便宜十几刀,我小心翼翼的问此霜如何带上飞机,售货员——而且是说中文的售货员——异常热情,说在此处付钱拿收据,然后在登记口领取商品。我被这含税几十刀的差价吸引了,又考虑到漫漫行程完全没有面霜可用,咬咬牙买了一盒。
到了登记口,百无聊赖,正插了电要上网,广播里叫唤我到前台。
我于是手忙脚乱收了电脑,广播里一遍又一遍不停催促,我以为是那La Mer到了,心中还愤愤的说,来了来了,别再叫了。
到了前台,空姐问我,你就是XX?我说是,旁边一个男的笑着对我说,恭喜你啊,你升到头等舱了。我不信,撇嘴说,别开玩笑。空姐也不跟我说话,拿了的登记卡去,叉掉我原先的座位号,写上41J。我接过来,问她,怎么回事儿?她说,这位先生想与跟他同行的人一起坐,因此我们把你升到头等舱了。
我几乎没立即伸手掐自己的胳膊一下:这居然是真的?天上掉下来一个香喷喷的大馅饼儿,吧唧一声砸在我的脑袋上?
事实证明,这个馅饼,和它下落的位置,都是真的。
我在数分钟后登机,上了一层小楼梯,找到了41J:确实是头等舱,而且是747里的头等舱。椅子前足有一米长,座位是可以几乎完全放平成一张床的宽阔大椅。
空姐端来热毛巾,还有橙汁香槟红酒,温柔的请我享用。
我坐下来,摸来摸去,都要掉下眼泪来。
那一刻,我数年来为我的旅行黑拇指受的委屈折磨,我加拿大一行的折腾曲折,终于,都得到了完美合理的回报
头等舱登机完毕以后,还有漫长的经济舱登机。等待的过程中,我跟身边的老头儿聊起天来。自然而然,我这个琐碎的人哈,开始说起前一天机场的高度警戒。他感叹说,是啊,坐飞机很麻烦的,这是我五年来第一次坐飞机出行啊。我惊讶的问,哎呀,那您平常出去都开车啊?他笑,近的话是,远的话就坐自己的喷气式飞机。
我一哆嗦,手上的报纸几乎掉下来,嘴比大脑先反应,脱口而出来了一句,哦我的天,您是有钱人啊。他笑起来,大概是吧。我的脑子仍然处在停滞状态,没有罢工的嘴于是又来一句,可您看起来可真正常啊(But you look very normal……)
大约我看着实在太过傻冒儿,那位慈祥的老头儿也没有追究我语无伦次礼貌缺失。后来填报关单的时候,他的助手上前来询问是否需要帮助,我才知他的两位助手,居然也在头等舱里。我差点儿没扑上去问他的公司是否需要地图人员,现在申请行不行。
喝了一杯香槟以后,飞机很快起飞了。
我当时最大的担心是,这趟飞机,别不会出什么事故,半路掉下去吧?
亦老太不是说了,一件事情,当它好得不像真的,那它多半不是真的?
后来的十二个小时,我就在这疑幻疑真的忐忑中度过了;当然,因为这地方太过舒适,我的忐忑,是在放平了大椅中,小棉被里和小枕头上,香甜的睡眠和头盘主菜甜品俱全的餐点间隙度过的。
空姐温柔的提醒说我们即将降落在北京国际机场的时候,我方从沉睡中苏醒过来。用热毛巾擦了脸,抹上新买的La Mer,我精神抖擞容光焕发的下了飞机。
一出机门,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幅的漂亮中国女孩的广告,举着牌子喊去上海的有没有的地勤人员,长长的通道,还有,在海关口亲切的问我多少年没回来的工作人员。
一切一切,都不像真的,却又是真的。
我走进北京盛夏的桑拿空气中,兴奋的想,贵州酸汤鱼,沸腾鱼香,煎饼果子…… 我来了!我来了!!我来了!!!
我终于,回来了。

临行

日子终于快到了。
早上先开了一个长长的会,把手边的活儿和程序的大致思路算法都讲了一遍以便别人接手;
今天把办公室的电话和手机的留言都改成我出去度假了别找我;
(顺便说一句今天晚上在后花园看到有人转贴来的说自己如何优秀从前层层拔高现在看人家在家养尊处优做太太的都是不如自己的人很不甘心,我简直大惊失色,怎么会呢,工作中得到的满足和成就怎么是做太太能媲美的。上午开会的时候我一边写公式一边演示,看到同行两人在记笔记,心里都要自拍肩膀。我常爱说,My work is who I am,公司的人大惊失色,我只好讪讪的说,I have no where to go thus I become a workholic……)
晚上回来把衣服床单被套全部洗了,收拾一遍;
中间还抽空涂指甲,涂得脚趾甲金橙色,准备回去吸引大头~;
然后,明天,明天飞三番。
后天飞北京。

我要回家了!
我要回家了!!
我要回家了!!!

咫尺(小说,7)

7.

叶文

大四兵荒马乱的过完了。
哗啦啦的吃了好多顿散伙饭,一次又一次的被喝翻;总算,七月初的时候,我搬出了宿舍。
说是搬出,其实大三上我就跟卿卿在外面租了房子,有一天没一天的在宿舍住。只不过这一次走出去,就再回不了头。
搬走那天我清了清东西,在宿舍门口站了会儿。
走廊里一片乱糟糟的,纸箱报纸满地都是,倒象是个废弃品丛林。
我点支烟,打算抽完了这根就走。
正倚在墙上的当儿,看到林末跟他那艺术学院的青梅竹马林鑫一并走过来。
林末看到我,打了个招呼,问,“毕业了?”
我点头,他笑笑继续往前走。烟雾中我看到他揽着林鑫走过去,突然的就伤感起来。
也就那么一瞬间。
然后就开始了社会新鲜人的生活。
中建到底大地方,层层叠叠的,光认人就认了个天荒地老;忙也不算忙,就不知道每天乱转都转些什么,一天团团混下来,往往发现什么也没干。
我进去之后还专门去面谢了一次张治勤,他看来已经独当一面,一个人占一间办公室,宽敞明亮,墙边一排书柜,角落边一筒一筒的图纸,零零散散的摆着不少照片:有一些是他跟秦若的姐姐秦琳,有一些就光是秦琳,还有一张是秦琳和秦若。
他看我看着照片,还很坦荡的递过来,嘴里说着分别是在哪儿哪儿拍的,倒是我听得不好意思起来。
卿卿也差不多同时开始了在郡师兄那儿的活儿。
我对那边熟门熟路,每天介接接送送,时不常的见到郡师哥、林芳姐和关晋。他们公司里最近拿了几个大项目,人手又紧,卿卿倒比我奔波得多。
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累的,最近不太高兴,跟她说话有时候说上三四遍才有句回音,还总没精打采的。
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心里着急得很;可是无论我怎么逗她,总是不见效。
后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日子久了她自己习惯了忙碌,倒慢慢心平气和了些。
下半年我被中建派到山东出差去了。济南潍坊一路跑,跟地方吃吃喝喝的,不觉时间飞快,回来的时候已经十一月上。
卿卿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我一进门她就扑过来给了我个大熊抱,然后兴致勃勃的说要出去吃庆祝庆祝。
我又累又饿,但不愿意扫她的兴,洗了澡换了衣服就跟着她出去了。跑老远去了后海的茶马古道,通透的落地玻璃窗上内外映得一片斑斓。
点完了单子,正等的功夫,卿卿就兴高采烈的握住我的手,说,“叶文我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强打精神陪着笑问,“什么?”
卿卿歪着脑袋一眨眼,“我拿到宝佳国际建筑那边的录取信,下礼拜就可以去报道。据说还有很多机会可以出国看看呢。”
我一下子愣住了,追问一句,“什么?”
卿卿也不以为意,兴奋的重复,“宝佳啊,就是那个加拿大建筑公司在这边的点儿,我好不容易申请到的呢。”
我呆了一会儿,问,“郡师兄那边怎么说啊?你说走就走?”
卿卿噘起嘴,“哎,拜托,你总应该先恭喜恭喜我吧,就光想着你郡师兄。他们那公司少了一个又倒不了,再说我北京户口也已经转好了,没关系了。”
正说着,菜上来了:一盘一盘热辣辣的菌。
卿卿一边轻呼一边下筷子,我又是疲倦又是吃惊,倒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

郡拾

小叶的那小女朋友跟他不太象,总有点儿浮躁;每天介呆在公司里虽然奔来跑去,却总给人种神不守舍的感觉。
关晋暗地里悄悄跟我说只怕得防着小姑娘偷偷走人;我却不以为意。
倒不是说我相信范卿卿会天长地久的在我这儿干下去,我一早拍胸膛说收她的时候,林芳就提醒过我说她觉得卿卿呆不长。我只是觉得吧,年轻人,谁不是有一天过一天,叶文那样踏踏实实的小孩,你别说,真不多见。
后来果然给关晋和林芳料中,范卿卿不声不响的就撂了担子。
关晋背地里有些气,我看林芳呢也就一般般,我倒真是没什么。当然少了一人,即使不算太重要的人,也算是短缺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防也防不了,留也留不住。
因此接到小叶的道歉电话的时候我倒是吃了一惊。他十分钟的电话里就把对不起的话车轱辘一样翻来覆去的说,我说了十几遍没关系还能感觉到他的歉意从电话线那边不断渗过来。
后来他问范卿卿都有什么拉下没收尾的,他可以周末过来帮忙直到全部收尾。
我想了一会儿,我这儿缺人确实是真实情况,我也犯不着推来推去,索性就答应了。
放下电话后跟林芳说起来,她笑,说看不出叶文这小孩子那么有良心。
我也笑,心里想,我看人还从来没看走过。
那以后小叶就每周末都到公司来帮忙,林芳因为最近忙了些,又看到小叶在,干脆也不去了。
因此大周末经常就我跟小叶两个人,有时候还有关晋和卫宁。不过他俩技术比较毛,只能做些边角的活儿,到了重要部分来了也用不上,慢慢的就不再来了,或者来也只来一会儿。
小叶这小孩确实面面俱到,又能干又细致,最要紧的是实在有责任心。自从他说了以后,风晴雨雪的,只要他在北京,就一定来帮忙。
我跟他搭手久了,对着林芳不住夸不算,还真觉得少不了他了。琢磨着日后活儿收尾他就不再来,我还真不愿意去想,一想就觉得心里缺一块儿。
林芳问我后来有没有见过范卿卿。我想了会儿,别说,她辞职以后还真没再见过,估计多少还是觉得见着我有些尴尬吧。我老想跟小叶说让他告诉范卿卿我没什么,犯不着躲着我;可是转念一想,我没什么关晋他们还有点儿闷气呢,还是再放放。
或许也为了这,我们之前常有的两两聚餐给没了。林芳又说她女人家懒得搀合哦我们大老爷儿们吃饭,最后就变成我跟小叶两人同出同进,干活儿一块儿,吃饭也一块儿。
日子久了,公司里的人都闹,说我工作狂扔下老婆不算,还搭上人小孩一块儿做工作狂。关晋且打趣,说幸好小叶是个男孩子,要是个女孩这么跟我同进同出的,林芳不得翻天覆地的闹。
我心里暗笑,这哪能是林芳啊,她才是个泰山崩于前且面不改色主儿。
这么着一直到了年末,手上的活儿才出去些。
那个周日我跟小叶最后收尾完毕,我有些惋惜的说“差不多就那么多了,我也不能无止境的使用你这个劳力,你要以后忙就不用来了。”一边说我一边把之前算好的报酬递过去。
小叶接过来看也不看,就收了,一边麻利的收拾用具一边问,“钥匙我今儿交给你?”
我赶忙摇手,“小叶你就留着那钥匙吧,回头想起来过来看也方便,再说将来保不定还得借用你呢。”我心里补一句,还了钥匙怕是再见无期;留你那儿将来咱们还好来好往呢。
我还能不知道,这年龄的男孩子都唯女朋友马首是瞻。看现今范卿卿跟我们的疏远劲儿,小叶从了她,只怕跟我交情得一落千丈的跌。
我们收拾完便找地儿吃饭。我跟小叶都嗜辣,特地找了家贵州酸汤鱼。入了座等鱼的功夫,小叶四处张望了一下。就见他眼睛一亮,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见秦若那小子窝在角落里:有点儿醉醺醺的神气,整个人埋在一锅热气腾腾的鱼后面。
这下我倒想起来,最近小叶虽然老在我那儿泡,从前暑假时候常来常往的秦若,可不怎么常见了。
小叶对我示意一下,我点点头,就看他站起正预备过去招呼。正这会儿一个高高个子的男孩子走过去,背向我们坐下来。这么着秦若整个人便给他挡了,小叶站起又坐下,笑一下,显见是又不打算过去招呼了。
我俩后来吃得热火朝天,也没功夫注意秦若那桌。
这酸汤鱼吧一路吃着一路喝水出汗,没一会儿我跟小若便厕所小号去。我俩并站着放了水,正洗手呢,看到方才坐秦若对面的男孩子架着他进来。
那男孩长得蛮端正,胜在个子高而挺拔,不过这会儿正狼狈的拖着秦若,一边往他脸上拍水。小叶似乎也认识他,点了点头,问那男人秦若怎么了,那人笑,“小若今天不高兴,喝多了点儿,正迷糊呢。”
再一会儿我们吃完了,出去拿车的时候又撞见那俩。秦若依旧是昏昏迷迷的模样,那人半抱着他,黑地儿里往停车场走,完全没注意到我们。
我跟小叶正要过去搭手,就听秦若嚷嚷一声,揪住那人的领带往下拉。电光石火的一瞬,就看他揽住秦若,往他嘴唇上重重吻了一下又放开。
我彻底呆住,也感觉到小叶在旁边傻了似的站住。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飞快的拉了小叶就往暗处躲。
秦若依然不清不楚的嚷嚷着,那人一路扶着他一路说,“行了行了就到家了,到了家你爱干嘛干嘛还不行吗小祖宗。”秦若嘴里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居然伸出手去扯那人的皮带,一边毛手毛脚的往人家怀里放。
我一边看着脸滚烫,眼前跟炸了个雷似的,也不知道那人最后怎么给他自己解的围。
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我跟小叶顺着暗处沿着墙边到了路灯下。灯光惨白的一片,小叶满脸尴尬,眼睛都不知道看哪儿,手在身边握起又放开,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最后我也不知道我怎么跟小叶分开的,浑浑噩噩的上了车,把他在他住的地儿放下,又糊糊涂涂的开回家。
进了门还能觉得自己的心一路猛跳,简直就快从嘴里蹦出来似的,又急又重。

秦若

我在陌生的房间里醒来,天花板上是一片有淡淡蓝的白,若隐若现的有少许星光点缀。我心里暗暗赞叹一声,才转开眼睛四处看。
身边是空的,但显然方才睡了人:床单凌乱且微温。
我坐起来,头就跟被炸过一般疼,呆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昨天晚上从姐家里出来,去找程明灏了;后面就昏昏沉沉搞不清楚,光记得吃了很辣的一种菜,又热又潮。
正怔忡间,门响一下,明灏进来了。
他显是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衬衣有些许贴在身上,半扣未扣。
我笑一下,问“昨天咱们去哪儿了,我倒像是整个人从酒缸里泡过。”
他也笑,“可不就是泡过,还揪住不放。闹成那样我也没办法带你去酒店,只好拖回来了。”
我有点儿尴尬,我跟明灏虽然最近来往多了,也还是没到互相登堂入室的地步。床上总是好的,我俩下半身频道合拍;床下却不知道:我不爱说也不知道他爱不爱听;他不常说偶尔说了我也赶紧转开话题说些没关紧要的吃喝玩乐。
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
也不是不够亲近,实际上最近除了姐跟张治勤,我见得最多的就是明灏;可是无论如何,总是在心里有点儿保留。
想到姐跟张治勤才晃了晃头,脑袋里好像灌了水,依然嗡嗡的不清楚,千斤一样重。
昨晚本来是要跟姐和张治勤吃饭的,我看他俩也好事将近,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姐为人能干独立,张治勤只怕压根儿没注意过;我琢磨着他眼里我姐还是高中时候的样子,恼的时候不知所措伤心的时候只会掉眼泪。
姐是在家里做的饭,说是家里做,五个盘子里倒有四个是买来的菜。我本来也不是为吃去的,安安心心的坐着天南地北的闲聊。
不知道怎么说到我身上,姐突然很严肃的对张治勤说了我的性向。
我一时呆住,这事儿姐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说过,她这么跟张治勤交待,便是不把他当外人了。
张治勤什么人,稳稳的坐着眉毛都没扬一下,只笑笑说,“不知道小若有没有心仪的人了,我将来倘或见到好的给小若介绍几个?”
姐连个如释重负的表情都没有,仿佛早有把握张治勤对此会这般反应。
我当时整个人便如万根针扎过,不是极痛,只是周身每一个毛孔都能感到的委屈。
知道那种心爱的东西给人抢去,你又突然发现这样东西根本不属于你的感觉不?
就是那样。
所以饭没吃完就寻个借口走了,姐一直送到楼下,不说什么,只让我开车小心。
我便如此一路寻到程明灏,虽然跟他床下交流有限,可这人胜在知我为人还随叫随到。
后来就一路模糊了,直到今早醒过来。
明灏看我发愣,摇我一下,问我到底要不要洗澡。
我不言语,爬起来进浴室洗个通透,衣服也不换,出来冲他点点头。
要出门才想起自己的车不知道放哪儿了,便看向明灏,他已经拿了钥匙,说“走,我带你去我那边,你的车昨晚停在酒店楼下了。”
我抿嘴,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有些话说出来不必,不说出来却又觉得亏欠。
明灏却仿似毫不在意,拨开我捏在门框上得手,一边锁门一边说,“对了我们昨天吃饭还碰上上次那个小男孩,叫什么,叶。。。叶文是不是?”

范卿卿

叶文是白着脸进的门,神情恍惚,开门的时候仿佛完全没注意到我,脱两只鞋都脱了好半天,脱完了也不进来,靠在玄关边的墙上微微发抖。
我坐在厅里的沙发上看着他,他还是我们刚认识时候的孩子神气:到了晚上头发总有点儿微微的湿气,额角总有碎碎的头发贴着。
从前我爱他的孩子气;也许,现在我依然爱他的孩子气。
只是,我还有好多好多需要去爱:太多,太竭尽全力,以致心力交瘁。
叶文在门边靠一会儿终于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我看着他强笑着走过来,坐在我旁边,说“卿卿怎么了?”扫一眼我脚边的包,问我,“你明天要出差?”
我咬咬牙,闭上眼睛说,“叶文,叶文,我们分手吧。”
他在我身边一僵,然后我听到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假笑声,干干的问,“卿卿你怎么了?”
我站起来,把包抱在怀里,对自己说,不要软,不要心软,迟也是一刀早也是一刀,早点儿砍下去早点儿了事。
叶文依然坐在沙发上茫然的看着我,手捏着沙发垫,指节发白。
我勉强笑了笑,“没什么,我想分手了,我们不合适。”
他嘴张了张,没说话;我知道他想问,怎么不合适了,我们在一起已经那么长时间。
我不能深想,飞快的往门边走,对他说“我的东西都在这包里了,我今晚会到朋友家住。”
叶文仿佛完全失去了言语的能力,只僵硬的坐着,看着我。
“以后,”我想了想,接着说,“以后我的手机不会换,如果真有事儿,再找我吧。”
我把“真”字说得很重,然后飞快开了门冲下楼去。
我跑得急,楼梯上的灯都在我跑过以后才亮,身后总是昏黄的,前面却总是黑暗的。
到了楼下我才喘口气,心在胸口一直猛跳,眼睛里很痛,火辣辣的烧。
我站着抬头看了看我们从前的那个家,只有厅里的灯亮着,窗上映出一支落地灯的轮廓。
那是我跟叶文在宜家买的,灯罩是朦朦胧胧的纸灯笼,叶文老说,让他想起鬼片中的坟地。
多少过往,多少从前;
弹指一挥间。
 

亦舒女主角成分分析

你是亦舒小说中的哪个女主角?

从小涵博上看来的,把自己的名字放上去分析亦舒女主角成分。
也不知道算法是什么,不过我还是屁颠屁颠的跑去测了。
先用了结婚前的名字,一测,结果如下

# 喬陳:36.78%
# 李平:28.37%
# 程真,是個夢。:14.68%
# 唐清流:12.94%
# 子君:7.13%

我看半天,这乔陈是谁啊这~~~
李平算是叹息桥里的俗艳美女,程真是那个绝对是个梦里跟孙毓川婚外情的女子——啊那本书里出了我至今念念不忘的一段对话;唐清流也不知是什么人物,子君自然是我的前半生里那个翻身做主嫁得更好的离婚艺术家。
然后想起,哎,对,结婚以后我把家猪的姓放在middle name上了,赶紧用现在的法定名字又测一遍,结果如下:

# 蔣南孫:35.57%
# 吳珉珉,就是那個阿修羅:30.39%
# 夏荷生:20.98%
# 沈尹白:6.09%
# 姜喜寳:3.64%
# 喬陳:3.34%

蒋南孙不用说,我心中排名一号的亦舒女主角,但是,阿修罗里的吴珉珉?烈火里的夏荷生?七姐妹里的沈尹白?喜宝?我真是狂扑倒地~~~
最后,哎,我看我还摆脱不了这乔陈了怎么的~~只好去古狗了一下,哦,原来是人淡如菊里那个爱上自己教授的小妞儿~~~真是要死、、、、、、、我怎么跟她成分接近了我~~~~~~~~~
总结一下,结婚以前我是美貌绝望冷漠型;结婚以后我是独立无理取闹莫明其妙型。

疯狂的石头对话精选

lg和俺分别看了疯狂的石头,看完以后先专门讨论过一回,然后,昨天电话时候部分对话如下

(前略,因我此次回国原本排了去香港购物)
e: 又说陪人家去香港购物,我连通行证都办好(实际上俺没办,去不成了)
e猪:我现在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我怎么走得开涅……
e:你什么不会小心我把你微波了,我真的把你微波了啊。
e猪:我跟你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最后笑翻~~~~

好的娱乐电影,真是能深入生活啊,哇咔咔

咫尺(小说,6)

6.

关晋

开春我跟老卫两人跑来好几个大项目,公司一下忙起来,郡拾几乎是天天留到半夜,周末甚至连林芳都过来帮忙。
好在是自己的生意,再怎么卖命都是值得的。
我看着郡拾没白天黑夜的扑在这儿,不住劝他,做工作狂也有个分寸,还能真把自己当铁打的了。
郡拾只笑,憧憬的说,现在卖命些,把江山打下来,将来有了孩子,可以让他应有尽有的享受。
说这话的时候林芳也在,我不由自主抬头看看她。她不露声色,仿似心无旁骛的看着手里的图纸。
我心里轻轻叹口气,林芳这人要强,十几年不变的事事争气,什么都已经最好了,还是要更好。让她放下眼下蒸蒸日上的事业一两年,全心全意扑在生孩子上,只怕比杀了她还让她难过。
看林芳的从容就知道郡拾这么着在她耳边旁敲侧击肯定不止一次两次,她估计早有打算,我虽然是老友,也不便多嘴。
那天我们在公司里做到八九点,林芳一直嚷嚷着饿,才出去了。
才过了节没多久,街上人来人往,街灯闪亮,依然是热热闹闹的气氛。
我们找了家不大不小的馆子吃川菜,我背对着门坐着,林芳和郡拾在我对面。
正吃着呢,看到郡拾冲门的方向点头示意了一下,我回过头去看,见张治勤跟秦若,还有一个颇漂亮的女人一块儿走进来。
我心里嘀咕了一下,上次见张治勤,身边还不是这个女的,看不出张治勤这人平常人五人六成熟稳重的,背地里也是个风流的主儿。
他们过来随便招呼了几句,我们才知道那女人是秦若的姐姐秦琳,去年年底才海归。离开我们桌子的时候张治勤还绕了一下,特地把秦琳让在里面。
林芳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笑了笑。郡拾用手肘碰她一下,问“你笑什么啊,神神秘秘的?”林芳低声说,“看来是跟郭媛分了,我从前看他跟郭媛在一起,还以为张治勤这家伙就那个不动声色的脾气呢,感情换个人,也软了,也体贴了,可见也是一物降一物。”
郡拾夹块辣子鸡丁,有点儿诧异“你什么时候跟张治勤那么熟啊?都没听你说过。”
林芳摇头,“也不太熟,不过我们跟他们来往多,来来回回的应酬总碰到。我说怪道张治勤最近看起来不一样,我还以为他升职了呢,总一脸春风得意,原来如此。”
我跟郡拾对这些桃色小道都不爱好,再说我们也没看出这张治勤跟以前有什么不同。林芳还在旁边感叹着,我跟郡拾对视一眼,提起新近忙的一个项目来,把话题转开了。
正出门的时候郡拾的电话响了,就听他对着听筒嘻嘻哈哈的两句,然后说“没问题没问题,那就明天见。 “
放下电话他对我们说,“是叶文,问我们明天有没有空,他跟范卿卿想找我们吃饭呢。”
我以为只是郡拾林芳一家,就没吱声,郡拾猛拍我一下,“也叫了你啊老关。”
我有点儿奇怪,郡拾林芳他们跟小叶小两口挺熟这我知道,可扒拉上我算什么事儿啊,这当口找我又做什么。

范卿卿

一放寒假我就早早的回了家,想到毕业以后也没假期了,以后回家都得数着日子,心里有点儿酸。这么一想,跟爸妈也就格外亲,天天粘着,连平常每日一通跟叶文的电话也精简了又精简,学校的事儿就根本扔下懒得管了。
在家里一直待到元宵过后才回去,叶文在机场接上我的时候,两人还傻乎乎的对看了一阵,才笑起来。
回城的路上我一边提心吊胆的看着驾驶座上的叶文,一边甜滋滋的想,以后就是这样了呢,两个人的生活,两个人的日子。
谁知道一回到学校才发现风云变色。
宿舍里躺了封北建院那边寄来的信,说新年经费冻结,编制也冻结了,之前发的录取信只能作废。我当时一看信,头昏眼花的差点儿没一跤坐倒,想立即问问那个保研的名额,却怎么也没找到班导。
一个晚上翻来覆去没睡好,一大早就到系里去守着等人,却到了半下午才见到。
我跟班导把这事儿说起来,一边说一边满头满脸的热。班导听完了,不说话,看了我一会儿,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
我心里暗叫不好,这架势,分明是没戏了。
果然,他半晌后开口,说这个名额已经让出去了,是力学系那边过来的一个人要的,因为是上学期末的事儿,这会儿肯定也是拿不回来了。
我抱着一线希望问,那么还能再找一个名额吗?班导一脸为难,说今年虽然说研究生扩招,但是上面说好了限制本系保送,原先的这几个名额也是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上学期结束保送的事儿就算完结了。
我看班导一脸抱歉,也实在不便再追问。两人沉默一会儿,就听见屋里的风扇口嗡嗡的低响。
出来看到叶文在外面等着,看到我就迎上来。我眼睛一酸,差点儿哭出来。
两人一路默默地走,叶文不会安慰人,只轻轻的搂着我,一句话不说。
晚上我在宿舍里发呆。宿舍里其他的姑娘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老二老五都是申请出国的,这上下也正焦急的等着美国那边的录取信;老大的工作是确认了;剩下的都是保送,现在一派轻松的看言情小说呢。
我没心情跟她们聊天,躺着瞪天花板。看着看着天花板上就一片晕晕的白。我闭了闭眼,一道水一直流到耳朵里,堵住了,连下铺姑娘们的说话都听不清楚。
没头苍蝇一样过了几天,振作起来又开始投简历。叶文安慰我说现在开始也不晚,多少人也是到了这个学期才开始找工作的。
我心里想,真是何不食肉糜,早一个月晚一个月对你当然没关系,我可就只剩下三个多月了。
这么心焦火燎的过了几个礼拜,投出去的简历都没消息,保研这边路子肯定已经断了。我自暴自弃,想最多不过就是回家去,广州一样好地方,还非呆在这儿吊死不成。
怎么想着心宽松些,晚上吃饭我跟叶文说,“不然我就回家去好了。”说完我也不看他,低头猛吃菜。
我想叶文知道我的言外之意,大学情侣,在校的时候糖里调蜜;毕业了天南海北的,还不是青山绿水就此别过。
短的是情爱,长的是人生。
我想起寒假刚回来的时候还满心甜蜜,以为此后安宁平静,能像林芳姐和郡拾师哥那样,十数年恩爱如昔。
想到这我突然一震,抬头看着叶文。
叶文似乎也想到了,正低头看手机上的电话簿。
我心里长出一口气,食堂里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这会儿才热热闹闹的入了我的耳。

张治勤

我跟郭媛分手分得还算顺利,她到底大方独立;也许,更重要的是,我之于她,和她之于我,是一样的,属于生命中需要但不是必要的元素。
我们两人就在丰联广场旁边那家星巴克谈的分手,她听我从头到尾说完,似笑非笑的咧了一下嘴,淡淡的说,“真没想到啊,我加个班,就让你在这儿找到挚爱。”
我沉默一下,没有搭嘴。这事儿到底是我不对,她有怨气也是自然。
她说完再坐一会儿,就走了。我本想叫住她说以后有什么帮忙的尽管开头,却又觉得未免矫情,再说以她的自立,根本不需要我什么。
然而我转念一想,秦琳又何尝真的需要我呢,她当年一个人带着小若一路开拓,又何曾得过任何人的帮助。奇怪的是,饶是秦琳自立如此,我却极少见到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神气。
秦琳回来以后我跟小若到底架不住她狂轰乱炸的要求,春天里带着她去了趟她从前的学校。
小若一点儿也没说错,车一开到白颐路上秦琳就开始掉眼泪。小若关了窗关了音乐,又从前座扔过一条毛巾过来,说幸好早有准备。
秦琳也不说话,接过来就把整张脸捂在里面,抽抽噎噎的。
我看着心都酸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把她揽着轻轻的拍。
其实平日里我跟秦琳一直守之以礼,这些日子我们同行也就是牵个手的程度,多了秦琳也都轻轻挣开。这次她哭得厉害,也顾不上,倒让我终于软玉在怀一次。
到了跟成府路交界的地方,秦琳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小若把车速放慢,缓缓开过:窗外是宽敞明亮的马路,车来车往。
秦琳整个人都呆住了,眼珠子都不转,呆滞的望着窗外。我不忍,用手轻轻掩住她的眼睛。
我知道,这里从前是一片平房胡同风情万种,方才那条路上原来是两排白杨潇潇洒洒。
秦若在前面说,“姐,你就当一枚原子弹投下来,把这儿都炸平了。”
秦琳不说话,我只觉得手心下一阵一阵的湿,睫毛刷过我的掌心,把我整个手掌烫得灼热。
后来秦琳说下来走走,我们都拦不住她,只好让小若把车开着一圈一圈绕,我下来陪她一阵。
我一路走得提心吊胆,还抽空侥幸多亏她决定海归之前没带她来这儿。
不知道是不是走路让人精神舒缓,秦琳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眼泪也没了,就见皮肤上方才那一片湿的很快干了,微微的带着一点白。
我拉住她,她茫然的回过头,我把她抱在怀里,她也顺着我。我叹口气,在她脸上的泪痕上划一下,对她说“你把脸擦擦,天气那么干,别等会儿回去脸上疼。”
她仿佛完全不知道我说什么,呆呆的看着我。我只好把她的包拿过来,打开果然见到一小支面霜,拿出来挤了一点儿,给她擦在方才的水痕上。
她吃痛,飞快的缩了一下,我对着轻轻吹一会儿,再给她放回去。正好这会儿小若的车也绕回来了,我便又把她扯到车边。却见小若的车里已经坐了两人,小若冲我挤挤眼睛,说“姐,这我俩朋友,叶文,还有他女朋友范卿卿。”
秦琳见有外人,反应好了些,还挤出点儿笑跟他们招呼。
我舒口气,把秦琳让进前座,自己跟叶文范卿卿挤后面。
小若在前面说也到吃饭时间了不如大家一起吃饭去,叶文他们也没什么异议,小若便一路开。
秦琳上了车以后不说话,我有意岔她心思,便在后面跟叶文聊起来,顺便说说中建里的大致结构,也方便他夏天报道以后容易上手。
我们说了半天才想起冷落了那个叫范卿卿的姑娘,我便问她一句毕业去向是哪儿,她有点儿沉郁,叶文便帮她答了,说是现在定的是郡拾的公司。

秦若

这是我第二次见叶文的女朋友,上一次是冬天跟他们在他学校附近的地方吃饭。
这女孩这次看起来不如上次意气风发,总有点儿郁郁寡欢的神气,叶文在一旁就不敢说笑;姐的精神也比较低沉,张治勤自然也不能高谈阔论。结果一饭桌上就我一个人撑着不停说话。
后来我也懒得暖场了,索性也一心一意的吃。吃的当儿我在旁看叶文对范卿卿的情形,心里不住冷笑,这姑娘我真还没看出什么好来,上次吃饭便觉着她功利心实在重,心里想什么脸上都写得满满的。这次不高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让叶文陪小心。
自己心里评审了一番突然一惊,我平白无故糟蹋人家小女孩干嘛,人家小两口谁爱折腾谁关我什么事儿。
吃完饭叶文他们很快告辞,我送了姐回去,顺便也把张治勤放下,便在北京路上瞎转。
姐回来以后我的放荡收敛不少,主要也是不想气她;再说她刚回来,我陪同的时候多,一时半会也想不到那上面,生生就憋了快俩月。
我看看时间,还早,现在去酒吧找人估计好的也还没上,不好的呢我又实在没胃口。在酒吧里等我是从来不干的,左右解决胯下需要又不是打算真爱一生,谁乐意在那儿浪费时间金钱。
在路上犹豫一会儿我转回上次那哥儿们的酒店附近,给他打了个电话。
他听出是我有点儿吃惊,哈哈两声说以为我早把他忘了。我随便聊了几句就问晚上空不,他当然也知道我想什么,报了个房间号就挂了。
那个晚上我们两人一直折腾到大半夜。我也是闲得久了,一次完了又一次,到最后两人精疲力尽的趴床上睡过去了。
早上醒过来看到太阳斜斜的从窗帘的缝里透进来,划过那人的腿上,一道温暖的光。
那一瞬间我第一次有点儿质疑自己这样的生活,如此只在床上相见,有一天是一天,有一张脸是一张脸,什么时候才到头。
正愣着的当口那人醒过来,转过头来看着我一笑。
我伸手过去在他脸上按一下,又一次觉得,这人,在某一个角度,跟叶文颇有些相似之处。
他翻个身点了支烟,问我,“秦若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了?我还以为你连我的名字都忘了呢。”
我尴尬的笑笑,我还确实是看手机里的电话簿才想起他名字的,而且若不是看他在这个酒店公关,我还真不会记他的号码。
不过老实说呢,我跟他床上也确实投契,不然也不能一次完了再一次。
虽然说一夜情都是天黑上床天亮分手,能找个跟自己匹配的也颇不容易。为这,我对他也勉强能算另眼相看。
他伸个懒腰坐起来,烟斜斜的叼在嘴上,捡起衣服慢慢的穿。穿完了他坐在床上扔了一张名片过了,说,”我升职了,不过当然在这儿做,回头你有啥再来找我。“
我鬼使神差的伸出手去拉了一把他的胳膊,他转过来,询问的看着我,我笑一下,说,”我很快会再找你,明灏。“
这次,我会记得,他叫程明灏。

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新一轮的工作疯狂又起。
昨天晚上程序写到凌晨四点,把电脑run起来就去睡觉,早上起来还听到电脑在呼呼的吹着风算题,昏倒。
早上小D问我写啥呢可以给我分担一下,我于是就描述了一下给他分担。
大致如此,我需要一个程序,把全球的人口栅格文件从大栅格(30秒乘30秒,WGS1984 Lat/Long)转化成小栅格(World_Cylindrical_Equal_Area投影下50米乘50米)bmp文件,用于全球机场噪音影响人口估算。
以下是几个技术难点:
1。栅格文件的合理投影问题——这个问题我的解决办法是经由转化栅格文件为矢量文件投影矢量文件然后再转回栅格以获取最小数据扭曲。
2。从大栅格转小栅格的过程中,由于从Lat/Long投影方形栅格不再是方形,新栅格文件需要根据面积进行数据重分配。这个过程怎样提速~~嗯嗯。一般的25英里范围内需要2580830个小栅格,每一个数据都要重算。
当然,在第一步之前,还要根据各机场中心从全球数据里截取方圆25英里的区域以缩小计算数量。
欢迎专家尤其某多科特指导。
哼,让你再看不起人!!!!
我给自己鼓劲儿,坚持,坚持下去,下周五回国,曙光在前,曙光在前!!!!!!!!
又,上次租公寓碰壁,我改了改广告又贴出去,提价高100刀,今天又收到热情人士电话,其中还有某意大利哈佛金融博士为他的父母的短暂停留居住处打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