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里昏昏沉沉的,把又一春又看了一遍,看完了,哭得稀里糊涂,面巾纸都堆在床头柜上高高一堆。
然后便要睡,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飘来飘去都是衍之, 万箭穿心。
那些迷小侯爷的(例如小蓝等,哼!)有福了,到头来马小东居然最爱是他,那么一个粗糙人,先是一句“我的符卿书在北疆,几时能回来? ”,再来一句“十年两个月零四天,一弹指之间。我从还魂到如今的十六七年,也只在这一望里头。 ”。看得我这个再看不上小侯爷的人,也掉下眼泪来。
说是4P,最后这两人倒奈何桥上相逢一笑去了;而衍之,我的衍之,飘飘摇摇随了佛缘。
说到底我比马小东运气。我看到衍之的第一眼,就爱上他。到后来,十六年,折腾来折腾去,我从未分过半点心给另外的人,也少了油锅里煎熬的折腾。
其宣的媚与美,小侯爷的执着与热烈,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爱的,也只有衍之一个人而已。
衍之这人,乍一看像是没有心,爱里该有的占有伤痛激烈他都没有,其宣尚且说一句“我的屋里不说旁人”,小侯爷也会叫唤“只要你是我的就好”;衍之却只冷冷淡淡一句“今生怕是不能了。”,越如此,越看得我心刀剐一样疼。
到最后呢,激烈的小侯爷愣是奈何桥上站上十年,换来日月清天魂灵相认;又美又媚的其宣风和日暖的睡在爱人怀里;而衍之,我们的衍之,临闭眼之前却说,“要么我还要琢磨,是不是把烧的灰分两半,一半同瓶子埋一处,再把后院的那个梯子烧了,与另一半一道装在酒坛子里埋了。”。
那样的句子说出来,说得我一阵冷一阵热,大哭一场。
衍之他自己呢?虽然是终究并头终老,他心里想的什么,他琢磨的马小东心里想的什么。
真是招人又酸又疼。
他那双眼睛,可是真看透了世间情爱成空,还是反正求不得索性放手。这十数年里,他在什么时候念佛经结佛缘,他灯下一遍一遍念佛经的时候心里可在想什么念什么,我都不能深想,越想了深去越是伤痛不堪。
人生短短几十年,一望到头,本不该看透,来一趟就是要纵情人生喜怒哀乐的,就该是被人捧着念着想着不放松的。想当初他初入府的烈性,练得胡大夫成一世神医。最后却是这云淡风清的神情天高海阔便就别过的心。
衍之为什么回来,衍之为什么留下,我真正不甘。
纵然有那边厢奈何桥上守十年的执着,我的眼泪也只能留给衍之,留给他赔出的一辈子。
千山万水,海阔天空,衍之啊衍之,你怎么能在这里。
至于马小东,只一句话:多情伤人尤甚,不若从来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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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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