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区的夏天终于热到了我在家不需要穿两双袜子的温度,虽然看预报上说,只是这一两天。
周三照例是上课的日子,我早早吃了晚饭,开了车去老师家。
我上课是晚上八点半到九点一刻,七点五十从家里出发,这夏天里,正好可以看到天色慢慢的从明黄的亮到淡灰。更早的月份,出门的时候还需要戴墨镜,避免在天边的阳光扎到眼睛里;昨天傍晚却发现,离开公寓的停车场,天已经灰暗,再不需要戴墨镜。
老师家在离我家大约半个小时车程的山边,从高速上下来,要绕上一条僻静的小路,然后经过一道铁轨。我上课上了大约一个月以后,发现可以换一条路绕到山脚下开过去。那以后我就一直那样开,贴着山脚,有时候会看到一两只鹿,在山脚和不知道谁家的后院之间徘徊。
看到鹿的时候,我总是要开得很慢很慢,紧张的盯着它们怕它们受惊冲我的车来。最接近的一次,我缓缓的从一只鹿身边滑过去,傍晚的天色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她的眼睛,黑漆漆湿漉漉。
湾区夏天的山是土黄的一片,从山脚下开过的时候,可以看到满山满山的枯草。山边很安静,路边总是停满了车,房子每一栋都长得不一样:有些是现代式有落地大玻璃,有些是维多利亚式入门处有一个巨大的凉台,摆满五颜六色的花儿。
我老师的房子在路口附近,要先推开一座木门,入门头顶上就是一片密蓬蓬的紫藤——从前北大校园里很常见,静园和35楼都有;两边还有几大丛不知道什么花儿,灌木样,开着白色的花儿;院子不大,放了椅子在紫藤边的凉棚下。紫藤现在已经结了一串儿一串儿的荚果,从上垂下来,十分茂密。
我总是到早,等待的时候,总坐椅子上听我前面的学生上课。
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女孩儿,拉的进度大约比我慢一些,我坐在外面听的时候,经常能辨认出她拉的曲子,断断续续的,时强时弱,很可爱;偶尔还能听到远处的火车的声音,或者外面路上车来往的声音,有那么些象某场香港电影。——没有名字,大约是每场青春电影都有过的场景,傍晚的院子,天色微暗,有凉的风,有植物的香,有破碎的琴声,还有车声。
夏末
Leave a comment ?
9 Comments.
Leave a Comment
You must be logged in to post a comment.
非常美,景致和文字都是!:)
另,繁华最近是不是很忙,小说好久没更新了。不过看着这种短文,也是很舒服。
北京立秋的第二天就变干燥了,跟前一天的闷热潮湿对比鲜明。节气真神奇。
学琴到什么进度了?大小顿特结束了?
我忍不住又上来按个爪印. 实在是太神奇了,一会儿连得上一会儿连不上的.
湾区夏天天将黑未黑的时候特别舒服. 去年常常在学校附近的一个同学的公寓里埋头干活, 等到天擦黑的时候,干得告一段落,就坐在阳台上边烤肉, 边吹牛皮, 看天色一点点由红变灰紫,再暗下去.
你貌似比较怕冷,我还记得那次我们在buca 腐败, 你背了竹节包,大家都短袖,你穿了件高领黑毛衣~~~
回答小涵:她那不是冷,她是闷骚
(闪躲逃)
heihei, 黑色高领毛衣配红色竹节包,是很闷骚哈,同逃~~~
虽然工作也忙,但小e的日子过得好似格外悠闲,是东西部差异,还是小e的大学女生情怀?
群众的眼光比我雪亮,摸下巴说.
我再一次说,她就是闷骚,是我妹特的都闷骚。
再说我见过你真人,哼。
哎你是不是跟开到荼迷的王韵娜似的,夏天穿高领短袖毛衣,初春穿薄裙子?我觉得你是那号人材,嗬嗬。
你那天朴素没用,我看人骚不骚,不是看领口,是看鞋。您穿了双多高的鞋,你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