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国内回来以后,时间表就很混乱。时差还没倒好就开始大规模的加班,好不容易加班完了,生物钟也适应了夜里两三点睡,早上十点十一点起。也就是我们公司灵活,才能让我踩着人家午饭的点儿进门。
日子过得哗啦啦的,早上醒来到晚上再入睡不过一瞬时光,快得可怕。
到了夜晚,黑了灯坐在床上,怎么也不舍得入睡,东摸西摸,哪怕就是趴在网上看一篇第二天就会忘记名字的小说,也要睁着眼到两三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仿佛感觉一睡着便是一天过完,怎么也撑着让这一天长一点儿,再长一点儿。
这次回国曾有一个中午看过去的日记,少年时代密密麻麻的心事,字里行间要长大要独立要离家的急迫,隔了十数年光阴,扑面而来。
看得我一头一脸的汗。
良辰美景,似水流年。
成长来得比我期望的还快还急,只是一眨眼工夫,已经过了十几年。
从没有一个时刻,我如此希望每一天能长一点儿,再长一点儿,哪怕就是什么都不干,我也希望有四十八小时,七十二小时,还有更多更多。我不愿意睡觉,即使已经很困倦很劳累,我也要睁着眼,看时间嘀嗒嘀嗒迈着步从我面前溜走。
简直像个失眠症患者。
昨天下班公司同事拉着我一起去酒吧,说是我走之前的告别Happy Hour。选的酒吧在DC里面,进门就开始看身份证。我还正纳闷,一看菜单,明白了:感情这家店里,什么都加了酒。啤酒单子哗啦啦好几页,咱们驰名中外的青岛啤酒也列在里面。
在酒吧里每个人喝掉好几瓶,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留着。于是又摇摇晃晃出来,换了一家Hooters继续喝。
我不幸是座上唯一一个女的,好在平常跟同事们也随便惯了,在Hooters里跟着这一帮人开始杂七乱八的讨论,互相玩打手游戏。一位同事的老婆新近怀孕,正致力于把衣服穿得时尚而不走形。我打断他们议论的此种行为的无用功,说女人怀孕时候最美了自有一种光彩焕发出来,此位同事狂笑,说那是因为胸部大了。(It’s because of the much bigger breasts.)话题尺度由此一路下坡,最后有人甚至比着手说什么尺寸最合适
Hooters再散以后,便有人去了CCR–俺们这儿的脱衣舞俱乐部。我再豪放也有限,比之上次Julie的告别Happy Hour我们最后一摊去的同性恋卡拉ok酒吧,我觉着这个CCR未免无趣了些(对我而言),便自己回家了。
回到家扑通栽倒在床上,再怎么也睁不开眼,昏昏沉沉的便睡了。
结果又在凌晨两点醒来,又渴又热。
喝了水,东摸西摸的,竟一路折腾到凌晨五点才又睡过去。
外面开始有公车启动行使的声音,然而因为是冬天,窗上还是一片黑乎乎的。
是周五了,这一周的最后一天。
我在东岸的倒数第二周,匆匆的开始,又匆匆即将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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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10月27日
倒数第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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