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全家去圣塔克鲁斯了。
现在的全家,包括太后,我,与贵妃;嗯,通俗一点儿说,就是我娘,我,和我家先生。
圣塔克鲁斯大约是离我们最近的海滩了,我跟贵妃常常去,周末天气稍好一些就往那儿去,但是,十次里有九次,属于吃完早饭以后临时起意。
这次也不例外。
我们一行人早起吃了饭,晃荡晃荡的跑去洗车,洗完了路上开着开着,就说海边去吧。
17号公路一路上弯弯曲曲,路两边是加州少有的绿树成荫状;我东张西望着,发现路边居然有“You Cut Lavender”,又叫又闹的要下车去采摘,被贵妃彻底的忽略了;半路上我又指着风景尚佳的大湖两个,要求就地停车,也被贵妃忽略了。
总之,我们直奔圣塔克鲁斯海边,一溜烟开到码头停了车。
海边阳光灿烂,然而空气沁凉,时有海风迎面刮来。我早起穿了条真丝长裙,在严寒的考验下,立即发抖了。又想到早上完全没有抹防晒霜,也没有带防晒霜;于是乎,最后我在海滩上的形象是酱:穿着鱼尾摆的真丝长裙,和镶有亮宝石的高跟鞋,肩膀上围着从车上翻出来的开司米长围巾,还打了把据说能防紫外线的伞。
我娘离我有三步远的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拍照留念,我很怕她走丢了,不住停下来等她。她最后发言说,“不会丢,太好找了,整个海滩上就你一个人打着伞。”
我们视察了码头上钓鱼的人们,分享了若干人钓上大鱼的喜悦,还跟一个会说中文的钓者,问了问鱼的种类——他说,他也不知道。
又从码头上走到与海面几乎齐平的甲板上,瞅了瞅趴上面晒肚皮的海狮。——这次来海狮很少,从前那些一片一片晒着的旧识大约都水里歇着了,我们只看着两只很胖很胖的大海狮,带着一只小小的在边上晒,一只还扭捏地表演了一下入水和上岸。
在码头上有大面窗海景的餐馆里吃了一顿饭,见到邻座一小男孩儿与他父亲穿着一色一样的墨绿色球衣,他是40号,他爸爸是17号;他爸爸带着他去楼上上厕所的时候,两人一高一矮挨着走,让我想起老早以前看过的,贝克汉姆带着小布鲁克林穿着曼联球衣走草地的情形——那该是七、八年前的事儿了吧。
第一次看到了硅谷排球组织的活动,洋洋一片海滩,搭满排球网子,一队儿一队儿的帅哥美女,都穿得少之又少,大多身材火辣,皮肤深棕;我们一路看过去,最后几组,显见是亚洲人,衣服的保守度立即就上升了,男女都悟得严严实实。
欣赏沙滩排球的当儿还看到路边一个跑步的小帅哥,十七八岁年纪,眉目清秀,及肩的栗色头发弯弯曲曲,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我在贵妃的掩护下看了又看,十分后悔没有带我的偷拍装置在身边。
当然也去了海边的游乐场,把上次玩剩下的币用上了,还补上不少钱。贵妃上来就开始骑摩托比赛——那游戏机的规则是,如果第一名可以免费接着玩儿。我站在旁边——当然伞和围巾都已经收掉了——不住跺脚吆喝下追赶命令,若不是条件不允许,简直要大声吹口哨挥舞头巾;最后贵妃只得了第二名,跟第一名只差那么一丁点儿。
其余玩儿的游戏还包括打枪,有单手的有联手的,成绩都很烂;我且打了一次搏击,特地挑了个输双髻的中国女孩形象,结果在第二轮就被一少林高僧打扮的人物给踢下去了;还跟贵妃并着开了一次车,他第一,我第二,没有第三了……
总之游戏室里日月短,我们从黑暗重新走到阳光下的时候,下午已经快过完了。
我依然全副武装的走在街上,碰巧前面有一人抱着一个大约一岁的男孩儿,全身除了尿布再没有多的一块布,小家伙晒得全身浅棕,目光呆滞,被他妈揽在腰上,眼珠子一转不转看着我这个奇异打扮的阿姨。
我顶住这天真的探寻的目光的压力,一路走到车边。
回来的路上依旧弯弯曲曲,路两边也依旧满山青翠;路上来的风景,包括那个“You Cut Lavender”,又被我看了一遍。
我们都晒坏了,回到家扑到床上补了短短的一个觉。
醒来的时候,发现我跟贵妃拉着手。
这是我的周六,盛夏里的清凉周末。
海、阳光与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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