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文
卿卿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跟山东那边约时间,这次的工程验收来得正好,再合适不过。
时间比较紧张,我就随着她,约好了就在她公司附近的一个茶馆。那地方名字有点儿古怪,我几乎放下电话就忘了叫什么,本想打过去再问一下,后来想反正那附近也不可能有很多个茶馆,到了地方下来走走,说不定看到名字就想起来了。
这天正好下班也早,我就提前过去了,沿着卿卿他们公司附近走了走,一边想着实在不行就再打个电话问问。
正茫然四处看的时候,眼眶里忽然有什么东西撞进来似的。我停了一下,四周看看,注意到路旁边停了辆黑色的切诺基,车前面挂了个铜黄色的铃,下面垂着红色的长穗。
我心里默默的笑了一下,四周看看,并没有看到郡师哥。
那个晚上以后,我们再没有见面;他偶尔给过我一些电话,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总是草草几句就挂掉了。
因为已经下了决心,心里倒也开阔了。
我伸手在车前盖上轻轻的抚了一下,车很干净,几乎没有浮尘,估计是刚刚才送去洗过。
不知道是因为车刚刚停下没多久,还是因为阳光照射的缘故,车前盖摸上去热烘烘的,有初秋里最后的一点儿暑气。
我一时有些走神,也忘了跟卿卿约好的事儿,就这么站在路边发愣。正有点儿懵懵懂懂的时候,听到有人大声叫我,才猛醒过来。
迎面跑过来的是卿卿。
她还跟从前一样,风风火火的,过来就责怪我说,“怎么打你电话也不接?等你一阵儿了,要不是我猜你可能找不到地方出来看看,你还得跟这儿站多久啊?”
我赶紧掏手机,上面果然有几个未接电话,一串儿长长的数字。
卿卿瞄了一眼我的手机,脸色有些不好看,但很快拉了我一把,“走吧,就在前面,你是不是没找到地方?”
我不太好意思,吞吞吐吐的说,“你说那名字太怪,我记不太清楚,所以想沿街找找。”
卿卿有点儿又气又乐的模样,“你记不清楚不会给我打电话呀,这么长一条街,你想找到什么时候去?”
我还没回答,她又迅速接下去说,“还是你忘了我电话?我看你好像把我从你联系人名单删除了吧?打过去都不显示我名字光显示号码了。”
我心里忽然一痛,想起卿卿刚离开那阵子我的生活。那会儿我抱着从前过去的一切什么都放不下,是秦若说,你留着她号码有什么意义?她都不在北京了,即使再回来,也未见得会用从前的号码,还是删掉,免得你喝醉了半夜爬起来乱打电话诉衷肠,吓坏了那个被分到这个号码的可怜人。
现在想起来,他这话也许很有深意吧。被丢下了,自然也该清零,从头再来。
可惜我明白得太晚。
想到这里我禁不住笑了一下,卿卿敏感的发现了,恶狠狠问,“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我问你话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我还以为你走了号码肯定就停机了,所以就删了。”
正说着话我们到了门口,卿卿走在前面,但还是在门边停住了;我走上去给她推开门,一阵冷气迎面扑过来。
我抬头看了看门牌,这个地方,原来叫做“骨自轻”。
果然是个很难记的名字。
张治勤
小若跟明灏回到北京不久就住到了一起,是小若退了自己的房子,搬到明灏那儿去。
搬家那天秦琳非要去看着,小若左挡右挡不住,只得应了。到了现场又搬来张凳子让秦琳坐着,叮嘱我守在旁边不能离开,嘴里咕咕囔囔埋怨着走开。
秦琳却听不得小若这有一声没一声的,叫住他,西太后似的抑扬顿挫的问,“说什么呢又怕我听见又怕我听不见似的?”
我早看惯他们姐弟俩这套亲热的把戏,笑眯眯的站在旁边。明灏也很不以为意,自发搬了个箱子从我旁边过去了,走过小若的时候把他的头发呼噜抓了一把。小若眼也不抬,伸手一挡啪的打了一掌回去,明灏哈哈笑着走远了。
秦琳端坐着,似笑非笑的看着小若,又问了一遍,“刚才嘀咕什么啊嘀咕?”
小若陪笑,谄媚的过来摸摸秦琳的肚子,“我哪有说什么,您累不?喝水不?”
秦琳看小若一会儿,伸手在他眉毛上摸了摸,又摸摸他的头。
小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看得我在旁边直发笑。
半晌秦琳才放手,叹口气说,“怪渴的,小若你去给我拿杯水。”
小若那样子像是直接给她震了,眉毛鼻子挤了一阵子,终于还是垂头丧气的进了厨房。
我听厨房里乒乒乓乓的一阵响,过去站在秦琳边上扶住她的肩膀;她抬手按在我手上,怅然若失的说,“好不容易啊,哎。”
我忍不住笑起来,“怎么听着像嫁女儿似的你。”
秦琳白我一眼,扬声喊,“好了没啊?别放冰啊。”
小若闷闷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知道了知道了,别吵。”
我忽然想起什么,跟秦琳说,“哎,对了,那天叶文去我办公室……”
秦琳摆手,“我对他不感兴趣,你要跟小若说你就自己去说,我才不传这种话。”
正说着小若拿着水杯大步走过来,年轻人走路又快又急,就这么几步,水哗哗的往外洒,到了面前他的手湿淋淋不算,水也只剩下了半杯。
秦琳又气又笑的,却也没说什么,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就开始喝。
我想起刚才的话头,又跟小若说起来,谁知也是才开了个头就接不下去。小若混不在意的耸肩说,“我跟他没什么来往了。”然后转身就拎了一个箱子往下走,还不忘让我盯着秦琳不要乱走动,说是东西乱七八糟的,别绊倒了他。
我想了想那天叶文来我办公室让我传达的话,心想既然小若不在意,转不到也不算什么,便放下了。
那一天我们在小若的房子里一直待到傍晚,等搬完了明灏又带着我们一起去了他跟小若的新家:这小子真是有些本事,年纪轻轻的,一套公寓买得地段好地方大,装得也似模似样,书房里有整整一面墙挂满了大大小小错落有致的照片,我伸头过去看,明灏说,“都是我们这次西行拍的,张哥你看怎么样?”
我笑起来,转头看了看秦琳,她正拉着小若的手坐在沙发上细细念叨着什么,灯光下秦琳的表情安逸满足,嘴角带着一点儿弧度,似乎连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她的笑,是我最喜欢的模样。
明灏也跟着我转头看过去,不知道看到什么,轻轻笑了一下,回头还等着我回话似的望向我,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点头说,“好,我看都挺好,我叫秦琳一起来看看。”
关晋
九月初的时候郡拾忽然问我,知道不知道他家附近有什么房要卖。
我闻言一惊,却也不好多问,随口答了句,“我找朋友问问吧”,就赶紧出去了。
谁知郡拾还真的上了心,没过两天又来问我,房子找到了没有。
我心想你自己又不是没办法,干嘛来问我。
郡拾却像知道我想什么似的,有点儿沮丧,“现在事情多,我一时半会儿也拨不出空来一个一个问,再说,”他迟疑一下,“我怕别人问题太多。”
其实这年头,你要买个房问个房源,谁管你家的琐碎事儿,郡拾这不过是心里有鬼,自然想多。我当然也不好多说,索性拿了纸笔出来,一本正经的问,“好,那你说说,都有什么要求?”
郡拾揉揉鼻梁,看起来已经是若干天没有睡好的样子,“也没什么要求,地方要离我跟林芳那儿近,最好大点儿,得是装好了能马上入住的,楼层越高越好。”
我听到他最后一句,想起我们青年时候一起创业,当时没有钱,租的是个三四层的旧楼房,郡拾那时候就豪气千云,站在窗口对着外面一片破烂的小房子说,“咱们好好干,干好了往高里搬,搬到市里的高层去,越高越好。”
这一晃,好些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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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完结
看的时候总想着结局,真要到了结局心里又很难过 😥
哇!太幸福了,终于要完结了,苦苦等了这么多年,终于要结束了,我好象比剧中人还要激动。
不过还有好多事情没有落定,不会是开放式结局?不会吧?要是他们没个着落,我会睡不着的。。。
至少让叶文幸福吧,多可怜的小孩儿呀,找个女朋友这么不Kp,找个男朋友,人家有妻有女,哎,我真同情小叶。(我还真是母性泛滥。) 😳
千万千万千万别让卿卿回到小叶身边就行。
祝小e一切顺利,早点结文。不知足的问一句,还有开新文的计划吗?
太好了,看到你有那么多计划要完成,简直觉得以后的日子有盼头了呢。
呵呵,失落啊失落。今天在大巴上又复习了一遍,可怜的小叶,秦若那么可爱的同志,气场不符?耐情真是件麻烦事。不喜欢郡拾,看林芳和郡拾的片段,总让我想到寂寞鸽子。
要完结了?激动!!!
泪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