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贵妃胁迫下跟他一起看新版的《雪山飞狐》。跟一个金庸盲看这样一部被才华横溢的编剧改得面目全非的“金庸巨著”是一件极其痛苦的事儿,贵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一边问我后来呢,还兼问这个人是谁/他或她是好人还是坏人。我艰难的在只鳞片爪熟悉的情节里努力辨认筛选排除可能或不可能的名字,总算不负贵妃望的辨认出袁紫衣、程灵素、苗若兰、苗人凤和田归农等等人物(对,都在一部电视剧里!);更叫我佩服自己的是,我居然在一片混乱中看到文泰来的出场以后镇定自若的指出他身边的女人是鸳鸯刀骆冰,我真觉得谁应该给我发个通读金庸奖。
剧情就不去说它了,要感谢另一个金庸通吾友番茄倾听我五次三番的倒苦水,总算让我神经正常的坚持到了现在。
昨天晚上,袁紫衣姑娘死了;临死前跟胡斐在茫茫雪山中,以天地为媒日月为证的拜了堂,深情地叫着“相公”闭眼长辞。贵妃先是用经受欺骗的委屈态度质问我,“你不是说他们没结婚?”
待我恶狠狠的回道“我看的又不是这本《雪山飞狐》”以后,他又沉思一会儿,嘴里含着饭说道,“他们为什么结婚了?”
天地良心,你问我,我问谁去,我还想问我怎么跟你结的婚呢。
贵妃见我不答,继续补充问道,“为什么之前一直都不结婚,到快死了才来结婚?”
一时间我倒是被这个问题打个措手不及:为什么到快死了才结婚?而之间一直磨磨唧唧的相互分离折磨?
也许漫长的生命本来就是我们把时间浪费在无数纠结上的根本原因:我们总以为还有很多的时间可以相互争吵分离再慢慢和好重聚,总以为还有很长的时间去酝酿准备,再来挑最合适的时间最合适的天气最合适的地点来做我们觉得最重要的事儿。
可是,如果我知道我的生命直到明天为止,我还会这么做吗?
如果我知道我生命里的能看到的最后一个日出就是明天的日出,是不是应该把这最后的时间拿来做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的事儿——对紫衣姑娘而言,嫁给胡斐大哥?——哪怕只有个“做过”的虚名?
我总说太多事情太少时间,其实也许是太多时间太少事情,所以每件事情我都把它弄得九曲十八弯,一天可以做到的事我把它扯到两三年以后完成,漫长的生命因为这样的纠结曲折而显得充实。真正回头看过去,多少的时间多少的生命浪费在不必要的来回往复中间。
我问贵妃,“如果你知道你最多只能活过这一周,咱们是不是也不用折腾什么看房子了,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也不用存钱了,也别干活了,反正,只有这么些时间。”
贵妃显然已经发现他问的这个问题捅了马蜂窝,低头专心致志的吃起饭来,不搭理我心中的翻江倒海。
因为不知道前路会到多么远的地方,所以我们必须为未来做充分的准备:为了未来的安稳而存钱,为了将来的发展而将就于一份自己并不见得喜欢的工作,为了…而…
人生所有奋斗的意义,似乎都在于这个不知道何时会到来的大限,以及这个大限来临之前永远存在的两个字:希望。
基督山伯爵说,人生最美丽的两个词,在于等待和希望。
我们为了这个可能到来的希望而等待,在等待中消磨无数生命,忽视现在,期待未来。
可是,仔细想想,如果永远也没有这个等待的过程,如果希望永远也不会到来;那么现在做的这一切又是不是值得?
盛年而逝当然是个悲剧;可是在漫长的生命里等待消磨,是不是,也是另一个悲剧呢。
生命太长,生命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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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ommen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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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看<>最不喜欢的角色之一就是袁紫衣,然后等看<>后又不喜欢上苗若兰.总觉得程灵素死得太不值.
你应该让贵妃从书看起。看电视剧。。。后果可想而知。我觉得那个拜堂倒象是云海玉弓缘最后厉胜男和金世遗。
程灵素死的太不值得了,但像胡斐想的一样:没人知道这个女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好像不被人喜欢的人都过得特别快乐和顺利,可能是心中没有顾忌,不用做像程灵素这么多的牺牲吧?有爱的人的确活的比较累。
小E,您真是大学女生,感情细腻。:-)
火焰同学,您以为中国人都会看金庸?人家贵妃走的是跟你们爱妃一样的路子–悄悄地说,7p也是这样。每次看金庸片子我都不堪忍受。
忙着看房子呢?太同情你了,我自己也在受着差不多的折磨。
人生是很短,先去吃了油炸臭豆腐再说。回来别忘了汇报味道如何,我也很久没吃过了。:-)